夏侯渊闻言,不禁打了个寒战,那肉脯可是人肉啊。想了想,夏侯渊忽地看向赵衢,道:“赵将军那三万军士尚在大寨否?”
“正在大寨,不过汉中军正在清理,似乎要将他们堆积起来,一把火化为飞灰。”赵衢答道,心里感觉到隐隐的一丝不对劲儿。
“如此说来,倒是可惜了。”夏侯渊闻言,轻叹一声,“赵将军,你速速请韩老将军至此。”
赵衢一怔,随即应诺,走了半晌忽地反应过来,夏侯渊方才问自己三万军士的时候,似乎是要制肉脯啊。心中忽地涌出一股恐惧,吃人啊。
“先生,依军士们打扫战场的情况来看,这一寨的曹军皆是被冻僵了,难以行动,进而被活活冻死的。”庞德缓缓道,多年的军旅生涯中,他也多次看到这种情况,毕竟西凉也算是苦寒之地了。大雪一起,别说只穿了几件衣服的人了,便是浑身长毛的羊,若是没什么措施,亦是要被活活的冻死的。
“如此看来,夏侯渊军依然战力无几了。吾等可趁势攻之,一举破关。”法正闻言大喜。
“先生,大寨之中虽是如此,然关隘之中,多有房屋等防护措施,纵然战力缺失恐亦是不多。”庞德见状便提醒了一句,毕竟城里的比lou天中的大寨舒服多了,似此这番大规模的冻死是不太可能的。
“令明之言甚是,然吾军士卒饱暖,彼军饥寒交迫,若不此时进军,恐失良机。且现在连天大雪,便是其逃窜,恐怕亦是逃不远吧。此一战,当尽歼夏侯渊之军,自此西凉关中再无吾军敌手矣。”法正笑道,“到那时,吾便向主公请命,出祁山,收复西凉关中,如此,天下大势便在吾军之手了。”
“孝直所言甚是,此等良机,不可错过。”沮授笑道,“庞德听令,领军一万,兵发阳平关。”
庞德闻言,抱拳应诺。沮授又道:“孟起将军领一万军马接应。吴兰雷铜二人领一万军在此清理寨中遗骸,一定要将其尸骸火化,不然,若成瘟疫,汉中百姓遭殃矣。”
吴兰雷铜二人闻言,哗地起身,齐声应诺。
沮授赞许地点点头,又向众人道:“定军山乃是其屯军重地,若是所料不错的话,其亦是曹军屯粮之所。故待夺下阳平关之后,催军往定军山去。如此,待其粮草耗尽,其军自散矣。”
“先生,所谓哀兵必胜,若是逼至绝路,恐其誓死反击。”黄忠出言道。
“黄将军所言甚是,如此,且命军士监视,由其自散,这大雪封山之时,若能活下去便是他的造化了。只是夏侯渊等人,万万不可让其逃了。”沮授沉默了一会儿,出言道。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应诺。
咚咚的战鼓声又响起来了,夏侯渊不由得一个激灵,这鼓声就在关下。“将军,庞德领军攻打关隘。”杨阜一脸肃然走了进来。
“且命军士抵抗,吾这便去。”夏侯渊说道,起身,便有亲卫为其穿上盔甲。
“这雪怎么还在下?”夏侯渊来至庭院中,忍不住说了句,这似乎已然下了四天了。
来至城墙上,夏侯渊看到了令他心里胆气尽丧的一幕,自己这方的军士抱着长矛或者一者盾牌死死地躲在一边,竟无几个人在城垛边观看敌情。而城墙处不时落下一块块石头,轰地砸下。一根根床弩发射的弩矢嗡地扎在城墙上,引起一阵阵颤抖。
“这阳平关,是守不住了。”夏侯渊迅速做出了判断,很简单,看看军士们那冻得青紫的嘴唇,以及瑟瑟发抖的身体,就明白了。一场大雪,要了十五万人的命啊。
“将军,看庞德之意,似乎并不想直接攻城,而是要把城墙砸塌。”杨阜有些看出来了,“或者用这种方法将吾军胆气丧尽,而后不费吹灰之力得到阳平关。”
“依汝之见,应该如何?”夏侯渊问道,他刚想走到城垛边看个仔细,便有一根床弩用的弩矢自不远处划过,将几个军士牢牢钉在城墙之上,这下子,立马也不敢过去了。人力怎能和这种杀人利器相比?想想其能牢牢钉在城墙上,那自己的这些大盾又有什么用啊。
“当日杨雷攻襄阳之时,蔡瑁曾经冰封城墙。此时吾军亦可如此做矣。”杨阜道,“阳平关处,可无襄江让他来个水淹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