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向导答道:“将军有所不知,所谓望山跑死马。这山中小道本就曲折难行,故虽说夏侯渊大寨离关只有二十里,然自关隘后小路上山,绕来绕去,至少要行近百里方能至夏侯渊寨后。”
马超恍然,心中暗思,果然蜀道难啊。看看天色依然阴暗,马超便问:“如此,还需多久方能到夏侯渊寨前?”
那向导答道:“如今已然行有五十里,日中时分方能至其寨后。”
马超闻言便道:“如此,且找一地方歇息,休养精神。待得大军日中之时再行,想必二更时分便可至夏侯渊寨后。”
那向导说:“正是,只是夜晚难行,恐至夏侯渊寨时已然近三更矣。”
马超笑道:“三更四更左右正好,那时方是偷营之时。如今路程既然行半,看来夏侯渊果然没有派轻骑走小路。如此,吾等只需在此休息,待到晚间再去偷营。”
再说杨柏庞德在关上等候一夜,亦不见马超等人袭营的火光。直至天明,斥候回报,道是夏侯渊寨中并无一点儿动静。当下庞德心中忧虑,便道:“将军,不若吾前去寨前挑战,打探虚实。”杨柏也正心中无底,闻言便道:“如此,将军快去快回。”庞德自领命去了。
引了三千军出城来至夏侯渊寨前挑战,却见夏侯渊依然高挂免战牌,如此却更然庞德揪心起来,莫不是昨夜少将军与夏侯渊相逢与山路之中,两败俱伤?当下想也不想,便令军士叫阵。
夏侯渊闻得军士来报,道是寨前有人挑战,想也不想,便道:“高挂免战牌,强弓硬弩伺候。”那军士大着胆子道:“将军,来者并非马超,乃是一骑白马者。”
夏侯渊一愣,随即想起来,此必是马超部将庞德,当初在潼关,亦是能与许褚等人大战五十合而不落败的**。略一沉吟,夏侯渊坚定了昨日的计策,你越是来挑战,我越不应战,让你觉得我有猫腻,而后神经紧绷。那当吾故意撤军之时,那神经猛然一松,自己的奇袭大计就更能稳妥的成功了。想至此,夏侯渊道:“挂起免战牌,仍然不战。”
那军士一撇嘴,应诺而出,命人高挂免战牌,就是不出战。
庞德在寨外等候,见夏侯渊的部下又将免战牌高高挂起,又张开强弓劲弩对着自己,不由得心中恼怒。暗道:既然如此,且看吾如此行事。想罢,便挂好大刀,取过弓箭。略微试了试,测了侧距离,当即弯弓搭箭,只听得咻地一声,一箭直直穿过那免战牌,牢牢钉在寨门之上。同时命军士高呼:“夏侯渊鼠辈,缩头乌龟,不敢出战。”如此三番。
早有军士将此事报与夏侯渊,而庞德部下大呼的声音亦是让夏侯渊听的一清二楚。虽然心中恼怒,而夏侯渊犹然坚信自己做出的决策,心想你越是闹得欢,证明你心中越是焦灼不已。当即强笑道:“如此,且由他去。待得日后打破城池,吾在将他擒住,鞭笞至死。”言语间,透出一股恨意。
那军士见夏侯渊如此言,忙出去安排,只叫强攻劲弩伺候,不让庞德趁机冲寨罢了。同时将夏侯渊之言告诉诸人,暗暗鼓舞军心,道自家将军正在用计呢。如此一来,军士们传开后,那士气,不降反升。
庞德眼见军士辱骂未有效果,自己的一箭震慑亦是无有效果,反而似乎激起了曹军的同仇敌忾之气,当下紧皱眉头。只是左思右想,实在无有计策,只得圈马引军回归阳平关。进了关隘,却见杨柏一脸开心,不由问道:“将军何故如此?”
杨柏忙道:“令明有所不知。吾特意去问军士,却知原来那小路绕来绕去,约有百里方能至夏侯渊寨后。如此想来,必是山路崎岖,一夜之间难以到达。故而昨夜不曾劫营,今晚料马超将军必然到达。如此,今夜便知结果了。”
庞德闻言恍然,自己亦是只看夏侯渊离阳平关不过二十里,未曾料到山路崎岖难行,更兼弯弯绕绕。如此看来,却是白白担心一场。当下亦是一笑,便令军士们养精蓄锐,只待晚上出击。杨柏亦是摆下酒宴,好生招待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