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正在寨中,杨昂便来报道,道是褒城之西所有百姓,皆已迁往南郑之东。余者,亦是纷纷进了各城,好生守备。田丰闻言道:“如此便好。吾等在此连番用投石机攻打关隘,便是为百姓迁徙留的时间。如今百姓既然迁徙完毕,那吾今日再攻城试探一番,若是仍然上不得城墙,只好退军了。”
此时文聘忽地进来道:“先生,阳平关两侧山峰,皆有曹军立寨。”
田丰一愣,随即道:“看来这阳平关中的夏侯渊亦是被砸的受不了了。哼哼,且撤军回南郑,待来年再攻打不迟。”
庞德在一边迟疑道:“先生,吾军攻势正猛,且依吾观之,阳平关城墙多有被砸裂之处,不若就此一鼓作气,拿下阳平关。”
田丰看了他一眼,笑道:“吾何尝不知?只是拿下阳平关不过一城之得失,吾要拿的,乃是这十五万大军的性命。如今,其关上并无多少人马,便是破了关隘,又能如何?不若将其引往南郑开阔处。一战灭尽大军,则西凉关中唾手可得而。当日曹操与孟起及韩遂对峙与潼关下,便是如此用意而。”
一战灭尽关中及西凉能战之兵,庞德杨昂文聘等人俱是一惊,随即听闻当日曹操破马超之用意,方觉恍然。怪不得田丰亲自至此,还迟迟难以拿不下关隘,却原来用意在此。当即纷纷颔首,只是庞德的脸色却是不太好,想必又是想起了当日旧事。当下田丰便道:“今晚,大军悄悄拔营,令明引军断后,可否?”庞德一凛,恭声应诺。
当晚,田丰大军悄悄起身,迤逦往南郑归还。至于投石机等物,却是尽皆拆卸,分出多块带走。而那些营寨,却是留下,权作临别礼物了。
翌日一早,阳平关中的军士觉得今儿个怎么变天了,怎地没有石头降临?先是迷糊,然仍是不敢lou头,深恐有诈。良久,才有一个老兵将大盾举在头顶,悄悄抬起头观看。却见那连绵的军寨犹在,不由吃了一惊,急忙蹲下去。众军士亦是忙忙藏好,不想等了片刻,仍无动静,那老兵便又抬头,此番看的仔细,原来那寨前一溜的投石机已然没了。便是那大寨,亦是一点儿动静也无,只有旌旗兀自随风舞动。有点不相信地揉揉眼睛,那老兵忽地将盾牌仍至一旁,大叫道:“投石机没了,投石机没了。”先是大笑,忽地又泣不成声。
军士们闻言,亦是纷纷抬头观看,而后纷纷大笑起来,忽见那老兵却哭了起来,便忙问为何?那老兵抽噎着道:“打了十几年的仗,就从没这么憋屈过,今儿个却是欢喜的有些着魔了。”众军士方欣然,便有好心的军士道:“老哥且莫哭泣,若是将军们看了,恐要说你动摇军心。”那老兵方醒悟过来,忙止了哭泣,只是呆呆往城下那片大营看去。
城墙上的动静,早有人报与夏侯渊,夏侯渊闻言大喜,忙上城头观看,只见投石机没了,只是大寨犹在。略一思索,夏侯渊便命校尉下去侦探。那校尉心惊胆战,直走到弓弩射程,仍然无事,再往里进,方看见那营中并无一个军士,当即大喜而回。夏侯渊见其无事,亦是大喜,当即便命梁宽领军前往,将大寨占住。而后亦是将自己的帅帐搬了进去。没办法,阳平关的房子,基本上都开了天窗了。至于自己军带来的营帐,说实话,还真没徐州军的营帐舒适耐用。
方在帅帐内惬意了一会儿,杨阜成宜杨秋便匆匆赶到,杨秋便道:“将军,田丰昨夜撤军,想必不曾走远,不若遣一军前往追击。”
夏侯渊闻言道:“言之有理,如此,便拨五千精骑与杨将军,前往追击。”
杨秋大喜,就欲领命。杨阜忙道:“将军不可,所谓归师勿遏,况田丰撤退有序,其必有断后军马,此去,恐遭伏击。”
夏侯渊闻言笑道:“义山勿急,吾等皆是轻骑,便是其有断后军马,亦可一击便走。”言毕,便对着杨秋一挥手,杨秋便即出营点兵去了。
杨阜见状,便道:“将军,田丰未败先退,恐其中有诈,不可不防。”
夏侯渊笑道:“义山所言,甚合吾意。只是待杨秋将军回军之时,便可知田丰之意了。”杨阜见状,知夏侯渊心意已定,便叹口气,自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