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闻言,脸色一肃道:“蔡瑁亦是水战行家,且黄河水流湍急,吾等尚需适应水势,方能占尽上风。至于战舰载军进行登陆战之事,昔日子敬已然为之,吾等如今亦可为之。只是冀州幽州之地,适合骑兵纵横,纵然吾军登陆,恐亦是讨不了好处啊。”
“伯言之言甚是有理。”赵云亦道。
“那依伯言之意呢?”杨雷问道。
“当先击破蔡瑁水军。”陆逊斩钉截铁道,“断绝黄河交通,方能保证黄河之南再无曹操势力。”
杨雷颔首道:“甚好。如今冬季将至,黄河便欲结冰。汝领水军暂时在徐州驻扎,待得春暖花开之时,再往黄河去。”陆逊颔首。
赵云道:“军事商议已毕,当为伯言接风啊。”三人皆笑。陆逊忽道:“子明兄现在如何了?”
“吕蒙将军终日手不释卷,正在书院苦读,不过那些内院的学子们倒是很喜欢他。”杨雷笑道,“只是顾雍先生有些不满,觉得他读的全是兵书战策,竟无一字经义。”
“子明乃是战将,如此,倒合他本性。”陆逊笑道。众人皆笑。
邺城,曹操躺在**,张机正在为他把脉,良久乃道:“丞相身体已然大好了。只是,吾之汤药不能除根,只能压制。恐他日还会复发啊。”
曹操闭着的双眼忽地睁开道:“先生可知除根之法?”
张机闻言道:“某确实不能。但世间有一人可矣。”
身后许褚忙问:“乃是何人?”
张机道:“华佗华元化。此人有开颅治病之能,若是由他来治。只需用斧头将头颅劈开,取出脑中风涎,如此,可痊愈矣。”
许褚闻言大怒:“先生怎地如此说话,劈开头颅,人不是没命了么?且华佗乃是徐州军之人,如此说来,先生莫不是通敌乎?”
郭嘉忙一把拉住许褚道:“将军休得急躁。吾也曾听闻,那华佗有神术,为关羽刮骨疗毒者便是此人了。只是此人乃刘备帐下,如此,倒是难办了。”
曹操忽地长叹一声,自**起身道:“有张先生在,吾便勿忧矣。不能根治就不能根治吧,只需好生将养,日后发作时再请先生诊断便是了。”便有下人上前服侍穿衣。
曹仁便道:“主公身体方好,恐不能劳累。”
曹操道:“子孝勿虑。方才张机先生不是说吾已然身体大好了么?嗯?”
张机忙道:“正是,不过尚不能过于劳累,处理政务倒是足矣。”
“嗯,这边好。”曹操点头道,“来人,赐先生千金,封关内侯。”
张机闻言忙道:“谢过丞相。只是某久在此处,身处闹市,不能静心医学,故欲请辞。”
“嗯?”曹操闻言转过身来,此时衣衫已然穿好,“先生这是何意?莫不是吾有招待不周之处?先生但有所求,吾定然应允。只是请辞,便不必了。”
“丞相有所不知,某在长沙时,常为百姓治病,如今入得京城,却是出入高官之家,再无机会为黎民治病,心中甚是不安呐。故某欲要请辞,周游四方,为百姓治病。”张机道。
“先生慈悲之心当真令人感动。”曹操皱眉道,“不过四方未定,先生出去恐有性命之危。这样吧,奉孝,你且为先生择一处学堂,请先生在此讲学。一边可培育徒弟,一边可为百姓治病,另外吾有疾时,可请先生速来。如此可否?”
张机闻言忙道:“既如此,某在此多谢丞相了。”
曹操见张机答应,亦是面lou喜色,道:“先生救吾性命,些许微物,不足挂齿。”言毕,便挥挥手。张机见了,自是告辞。
待张机一走,曹操便道:“奉孝,近日可有紧要公文呐?”
郭嘉忙道:“司隶校尉钟繇有公文传来。道是夏侯渊将军已然领着关中及西凉及十五万大军进入汉中,而今已然占据阳平关。正在向南郑进发。”
“妙才果然不负吾望。”曹操笑道,忽见郭嘉脸色有些怪异,忙问:“奉孝你还有话说?”
“正是。”郭嘉忙道,“此乃是夏侯渊将军第二次进军了。第一次领五万军进至阳平关下,却被马超所败,被其自小路潜至寨后袭营,故此大败。五万军士,所余一万余人。”
“嗯,”曹操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胜败乃兵家常事。此番妙才却是如何夺了阳平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