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听得一声号角,只见山谷两边,闪出刘备军军马,个个手执劲弩,往下对着自己。其中一人,正是黄忠,其人手挽弓箭,正瞄向自己。李严心中一颤,知道这是遭了埋伏了,而身后的军士亦是一个劲儿的哆嗦。这么多的弩箭,这山谷下又没什么遮拦的地方,一轮箭雨下来,估计也就差不多了。李严见状,心中暗自一叹,吾命休矣,当即双目一闭,一副等死的模样。
此时,忽听到一声喝道:“李严,今日已至绝路,何不下马归降?”
李严听闻,急忙正眼看去,却见诸葛亮乘一辆小车,正在黄忠身旁。心中略一犹豫,便问:“严颜将军何在?”
“已往绵竹关拜见吾主刘皇叔。”诸葛亮不徐不疾道。
李严闻严颜未死,心中不由一宽,再看看身后的军士俱是一副颤颤不已的样子,随即长叹一口气,抛下铁枪,下马拜倒,道:“某愿降。”身后军士见状,亦是纷纷跪地,毕竟自己的小命儿只有一条,再说最近的形势大家也清楚,蜀中大将死的死,被擒的被擒,险关要塞一个个被攻破。要说刘璋还有什么长久的劲儿,谁也不信啊。
诸葛亮闻言大喜,便道:“既如此,可为前部,往广汉城叫城。”
李严闻言,脸上的肌肉不由得一抖,随即肃声应道:“诺。”当即便引着自己的军队来至广汉城下。城上诸人见他到来,顿时一喜三忧。却是张肃大喜,张松法正孟达忧虑。
张肃正欲命人开门,忽听得李严在城下大叫:“某已然降了刘皇叔了,城内诸人还不献城?”
只此一言,便让张肃脸色大变,口中哆嗦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事儿,变化的太快了。出去的时候还是自家军马,怎地回来时候却是刘备的人了。再看看那身后跟着的军马,皆是自己这方打扮。略一思索,便即明白了,这是全军投降了。当下张肃便大喝道:“李严匹夫,怎敢临阵投敌?”
李严在城下这个叫郁闷啊,我不投敌那就得死啊。甭说我,昨晚上严颜老将军估计亦是投敌了,何况吾只是个小小的成都县令呢。见张肃兀自喝骂,顿时这脸色就有点挂不住了。自己以后还要混呢,你这么骂下去,吾得名声可就全毁了。脸色一变,就准备强行攻城。此时,忽见的城墙上涌上一堆军士,将张肃捆了起来。至于张松诸人,却是无人去动。
李严正自疑惑,忽听得孟达高呼:“刘皇叔仁义,吾等皆已投之。蜀中军士,还不快快投降。”却是孟达法正见事情已然差不多了,当即决定献出城门。至于张肃么,看他这样子也是个死忠派,本欲杀之。只是此人乃是张松兄长,若杀之,张松不定和自己等人怎样急呢。当即便让军士将张肃捆上便罢。至于张松,他正呆那儿劝说自己兄长呢。
由于此处城墙上已然被法正等人带着军士控制,如此倒是没人反抗。紧接着,城门打开。李严见机不可失,就欲催军进城。忽听得一声喝道:“李将军且在此稍后,容某先行。”
李严一愣,便见魏延领着一支军队冲进去了。李严见状,心内不由大怒,正是吾叫城,方惹得孟达投降,怎地不让吾进城?就欲催马直进,忽地一小校来至身前,道:“军师有命,李将军且领军士在此稍后,免得入城之后发生误会。”言毕,便立在一旁,想是在督管。
李严闻言回身瞅瞅自己部下的衣裳,当即叹了口气,便引军退至一旁。只等后续大队人马进城。再说张肃,猛地被人捆了,当即大怒道:“孟达,你敢造反不成?”
“太守,此皆是别驾之意,不干吾事。”孟达闻言,忙把责任往张松身上一推,那意思,你们兄弟俩慢慢叨咕去。这事儿,跟俺没关系。至于法正,正指挥着军士控制城门,并喝令其他的军士跪地投降呢。
张肃闻得孟达如此说,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眼睛瞪向张松,喝道:“永年,你做的好事。”
张松忙道:“兄长息怒,须知刘季玉乃是昏庸之主,坐守益州,早晚为他人所取。而今天下大势已明,必是曹刘相争。如此,益州不归于刘皇叔,难道要归于曹阿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