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寒风凛冽。单薄的帐篷并不能让士兵们觉得更暖和一些,好在还有火堆可以提供一些热量,驱散那些刺骨的寒冷。这个天气,还出城打仗,真TMD晦气,不知是谁暗中嘀咕着。顿时引起共鸣,军士们纷纷嘀咕起来。“刘皇叔是那么好对付的么,连大公子都被俘虏了。”不知是谁轻轻抱怨着。
“刘晙马汉两位将军,一个照面就被黄忠杀了。据说那张飞马超比黄忠更厉害。你说孟达将军是他们的对手么?”一个年轻的军士忽地轻轻问道。
帐篷内一片沉默,良久一个老兵道:“睡吧,下半夜还要巡哨呢。”顿时帐篷内沉寂起来。
“似乎有动静?”刚沉寂没多久,那个年轻的军士又出言道,只是这次的声音格外轻。纵然如此,也让帐篷内的军士们听的一清二楚,而心情亦是猛地紧张起来了。
“快起来,这是袭营。”那个老兵忽地声音急促起来。话音方落,只听得咚咚的战鼓敲响起来,咻咻的火箭划破夜空,宛若流星一般,径直向自己大寨的方向落下。这些动静,透过单薄的帐篷,这些军士看的一清二楚。好在天气很冷,大家都是穿着衣服睡的,而且盾牌什么的就在手边,纷纷拿起,就要往外跑去。
那老兵忽地喝道:“快往广汉.跑,这营寨是守不住了。”大伙儿一瞧,果然,前寨已然闪过一溜的火把,鼓噪喊杀之声亦是从那里传了过来。围三缺一,打老了仗的军士都知道,肯定有一面是活的,极少有团团围住的。虽然,那打开的缺口或许有着更可怕的危险。但此时的大寨绝对是烈火地狱,留下来死的几率更大。十余人迅速地跟着老兵往后寨逃去,至于统军的将军校尉们,谁还管他们啊。再说,他们可是有坐骑的,肯定比自己逃得快。
人喊马嘶之声几乎持续了一夜,.至天明方安静下来。营寨内残存的木头还有帐篷犹自有火苗儿窜起,更多的是飘着袅袅的青烟。战死的军士左一个右一个摆着稀奇古怪的姿势趴着躺着,正在打扫战场的军士们毫不在意地将他们拖至一边,而后,属于刘备军的用火一一点燃,而后装入一个个黑色的坛子里。而属于刘璋军的尸首则是堆积在一起,架上柴禾,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只留下满地的灰烬,或许,一场雨就可以将他们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点痕迹抹去吧。
广汉城,严颜李严张松张肃等.人见到了一脸烟火色的法正孟达。不用问,几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兵败而回,而且还是败得很彻底那种。登时,严颜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道沟壑,张肃亦是满面哀愁,张松却是紧皱眉头,而李严却是面无表情。
“严将军,这怎生是好啊?”张肃忍不住向严颜道。
严颜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叹道:“如今之计,只好在此.据守了。只是广汉城小,又不是险要之地,便是守也守不了许多时日啊。”
“将军且放心,满城百姓,皆会听从将军之命。”张肃满.脸肃然道。
“太守此言差矣,出征作战乃是吾等之事,万不可.将百姓牵连进去。刘备虽说仁义爱民,但其帐下却多有凶恶之辈。君不见雒县数万百姓,尽为灰烬?”严颜忙摇头道。
张肃闻言默然,.退至一旁再也无语。此时忽有小校冲进来道:“报,城外刘备大军已至。黄忠在城下叫阵。”
严颜闻言起身道:“且待吾出军与其一战。”李严亦是起身,道:“某愿助老将军一臂之力。”
严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二人便即领军而出。厅内只余张松张肃法正孟达四人。
“吾等且往城墙上观战。”张松道,众人点头,便往城楼去。
黄忠正自引军叫阵,忽听得城内一声鼓响,紧接着城门打开,一支军马出城列阵。为首者亦是胡须斑白,其后一人,甚是年青。将旗上大书,一个严字,一个李字。
见其列阵已毕,黄忠催马上前道:“某乃黄忠,谁敢与吾一战?”
严颜脸色一肃,就欲出马。李严却道:“将军少歇,且看吾擒他。”言毕,催马而出。喝道:“李严在此。”一磕马腹,便往黄忠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