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山林中多有野物,水果,足可果腹,吾闻杨宇霆曾于九里山大寨立下一项规矩,道是什么野外生存训练,便是训练军士在山林孤岛等处无有补给,生存下去的本领。想必吕布所率军中,有不少人受过此项训练。故此,其大军在山中能存活下去。”郭嘉道。
“又是杨雷。”曹操闻言,不由一声长叹,甚是无力,“如此怎生是好?”
“主公,如今之计,吕布在山林之中活动,与臧霸遥相呼应,泰山城已然不可取,不若留五万军在此看守此城,大军径直cha向北海临淄。如何?”郭嘉道。
“这,”曹操犹自沉吟,兵贵神速的道理谁都知道,但是很明显的徐州军的城池不是那么好打的,毕竟器械比徐州军差的太多了,自己这边是处于下风。前几日攻城,虽说损耗了不少臧霸军的箭矢,亦是杀死不少人。但是自己这边的额投石机几乎全灭,床弩亦是被城上的床弩击毁。就算蒙上了水牛皮也是没用,那床弩的穿透力太强了。
“主公,吾有一计,不知可行否?”程昱迟疑着。
“仲德快讲。”曹操忙道。
“纵火烧山。”程昱沉吟了一会儿,方说道。此言一出,不禁曹操郭嘉,便是那些武将们亦是吃了一惊。要知道泰山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可是非常特殊的,乃是帝王封禅之地啊。若是一把火烧了,恐怕曹操这名声可真的要遗臭万年了。
果然,曹操脸色铁青,盯着程昱,却见其亦是看着自己,目光中无有一丝慌乱之色。良久,曹操叹道:“此计不可行。奉孝之计虽可,然若是临淄北海不能速拔,则吾归路亦是难以安矣。故,吾意已决,继续打造投石机,床弩,云梯,登城车,冲车,昼夜不歇,攻城。”
众将闻言,心中一凛,随即应诺。
“曹操这厮疯了。”臧霸立在城墙上,看着那如蚂蚁一般涌来的曹军,不由暗骂道。
一波一波接一波,已然攻打了一天一夜了,护城河已然被尸体填满了。而且城墙下尸体的高度亦是不断地增加着,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就用不着云梯了,踩着尸首就能登上城墙。
死了大概有两万多人了吧,曹操面无表情地盯着远处的城墙,那里早已经是暗黑色的了。很明显,城墙上的箭矢密度已然稀疏了一些,而投石机抛出来的也不再是石块,而是砖头,看情况,似乎就是在城内百姓家的墙上拆的。这时候,曹操忽地有些觉得自己当初那个杀一儆百的屠城令下的有些不太明智。很明显百姓在帮着徐州军守城。
该死的,曹操在心里暗骂,眼睛却不由瞥向了南面那连绵的山脉,吕布就藏在那里,他知道,大家都知道。或许吕布正在看着自己攻城呢。只是吕布这几天一直没什么动静,而自己当然亦是难以有什么动静。因为派过去搜索的军士俱是死的千奇百怪的,陷坑暗箭吊索,应有尽有的手段让如今手底下的军士们提到山林就觉得有些腿肚子发转。
郭嘉看着城池,努力保持着心中的平静,暗暗思索着,那连绵不断扑到一地的尸体让他有些不太舒服,虽说亦是久经沙场了,但这么血腥的攻城战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徐州军怎地有如此犀利的杀人兵器。打一座小城就已经死了三万多人了,那以后的临淄呢?北海呢?还有徐州军的老巢呢?那里有被经营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在山林里游弋的吕布军,郭嘉毫不怀疑吕布的临阵指挥能力,这一点,濮阳之战已然领教过了。该想个办法快速打开城池,若不然,恐怕大军久攻不下,士气一泄,这场大战就输了。而那个所谓的凤雏庞统,到现在还没有出招儿呢。看着那城下堆积愈高的尸体,郭嘉忽地想起来了,当下便道:“主公,可在城池下堆积土山。”
曹操回过头来,一脸疑惑,堆土山,前几次堆起的土山都被对方的投石机和床弩弄平了,这次要跑到城下堆土山,那还不更是迅速的就垮了?
郭嘉见曹操如此模样,立马解释道:“主公,城下堆土为山,军士可疾驰而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