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交兵,不斩来使。就是要小姐带话,即便杨宇霆暴怒,其亦不能迁怒于小姐而。”鲁肃淡淡道。那武将便不再言语,只是注视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
“将军,颍上又有一行人马押运粮草而出,约有千人。”一斥候败在曹纯面前,恭恭敬敬道。
“哦?裴元绍果然耐不住了。哼哼,一千人。莫非想结阵以抗我骑军乎?岂不知野战之中,骑军为最么?”曹纯冷笑道。
“那裴元绍不过是黄巾余孽,只因投奔关羽方能得如今职位。碍于关羽将令,岂能不尽心尽力押运粮草?”傍边有小校附和道。
“恩。不过过了这许多时日,想必徐州援军已然到了,不然那裴元绍也不敢出城。传我将令,三千人马尽皆集合。吾要全力一搏,以尽全功。”曹纯冷声道。
一行车队迤逦前行,带队的小校面无表情。前几番运粮皆被曹军掳去,士卒们死伤惨重,如今便要轮到自己了么?军令如山,更何况自己的孩子还在徐州云龙书院的蒙学里念着书,自己便是战死也不能给他丢脸啊。胡思乱想着,转过一道弯,已然到了一开阔地带。“嘟…”尖利的哨音响起,那小校心中一沉,自己的斥候遇难了。随即命军士将大车环好结阵,丈八长的大枪狠狠斜cha在地上,布成一片枪林。弩手们亦是举起了手中的弩,将弩箭上弦,紧紧盯住那哨音传来的地方。
蹄声如雷,震得地面直抖,饶是徐州军士们训练有素,亦不由得脸色发白,只是那手中的军刃,越发握的紧了。
曹纯冷冷地看着对面那环形车阵,那从缝隙中透出的杆杆锋利的矛尖闪着道道寒光,很显然,这是徐州的正规军。再向里看,一排排的军士端着弩箭亦是紧紧盯着自己这边。这仗,偷袭变成了强攻。只是,区区一千步卒能与吾三千骑军对抗么。更何况,我的虎豹骑皆是百人将。曹纯缓缓举起枪,就欲下令。忽然,静止不动。身后的三千骑亦是面lou惊讶之色。只因为,他们亦是听到了蹄声,轰隆隆的,紧紧敲打在他们的心头。
“这是,白马义从?”曹纯有些惊愕地看着从侧面转过来的那支骑军,为首的数十人皆乘白马,故他认了出来。而且,刘备军中也只有这一支成建制的骑兵,至于吕布的并州铁骑,早已灰飞烟灭了。刘备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啊,竟然将自己唯一的骑兵派过来了。不过,看上去不过千余骑的白马义从能与自己的虎豹骑相比么?身着皮甲的骑兵能与吾这身着铁甲的骑兵对冲么?曹纯不屑地撇撇嘴。大枪一举,引着虎豹骑便往那队骑兵冲了过去。至于那千余步卒,哼哼,不过是砧板上的肉,待会再收拾它。
看着冲过来的虎豹骑,赵云冷冷一笑,银枪一挥,轻提马缰,整队马军划了个漂亮的弧线转了开去。
“敌将休走!”曹纯看那队马军划了个弧线跑了回去,不由大声喝道,随即催马紧追。虎豹骑的将士们亦是士气暴涨,紧跟着便追了下去。剩下那小校领着军士们面面相觑,这叫个什么事儿?
曹纯正追着紧,忽听的咻咻声不断,急忙俯下身子,就见一支羽箭堪堪擦着自己的脸颊飞过,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亦是大怒道:“放箭,放箭。”军士们依然还箭,却是落在了敌骑的身后,最近的那支也差了几十步。
“这是骑射之法?”曹纯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汗珠直接就从脸颊上下来了。追,自己的马匹并不比对方的好,加上自己是铁甲,负重大,追不上。逃,恐怕自己就成了人家的箭靶子。心一横,喝道:“停。”齐唰唰勒住马匹,紧跟着一阵嘶鸣之声。曹纯接着下令:“卸甲。”诸人一愣,心中疑惑,手上却是不敢怠慢,噌噌几下,便把身上铁甲拖掉。曹纯看看已然卸甲,仅剩号衣的军士,又瞥了几眼在方才箭雨中坠马的军士,望着远处已然停下的白马义从,将枪一举,缓缓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