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丞大人所言甚是,只是士卒久在海上颠簸,还需休息一日,方能成行啊。”鲁肃亦是心急火燎,可是军士们在船上呆了好久了,再好的水性也疲累了,只有休息一日才能成行啊。
“正是,还请先生安排军营歇息一日。”吕蒙亦是过来道,他最近也在读书,所以对顾雍这样的名士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其余陈武董袭凌操亦是连连点头。
“既如此,且在城外大营歇息,明日启程不迟,想必程老将军能够坚守数日,更何况有太史将军在呢。”顾雍一想也是,忙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正要找地方歇息,忽地有军士来报,道是吴郡有使者到。众人一愣,急忙出去,视之却是朱然。
“将军不在吴郡,为何至此?”鲁肃见是朱然,忙问道。
“子敬大人。”朱然见鲁肃等人俱在,亦是吓了一跳,忙道:“吾奉命传书。”
“哦?”顾雍一愣,随即接过书信,展开,匆匆一览,却是尽述前事,道自己已然降服,现命朱然送信,却是令会稽归降。
“主公已然归降?”顾雍紧皱着眉头看向朱然。
“正是,”朱然道,“另主公之妹已于杨雷将军订婚,依诸侯礼,半年为期,明年一月大婚。”
鲁肃冷着脸自顾雍手上拿过书信,看了一遍,默默无言,将书信递与吕蒙,而后凌操陈武董袭一一传阅。
“这么说,不打了?”凌操有些茫然地看向朱然。
朱然点点头,算是回答。
“那主公如何安置?”鲁肃沉吟半晌,问道。
“暂无定论,看刘皇叔之意,似乎要其留在江东,亦或者出牧交州。”朱然有些不确定。
“交州?”众人面面相觑。
“交州一向被刘表视作囊中之物,如何肯容外人cha手?”鲁肃皱眉道。
“苍梧太守吴巨与刘皇叔有旧,而吴巨又是刘表所派,想必日后必然不会有事。”朱然道。
“主公是自去,还是有军队随身?”鲁肃又问。
“周泰将军领三千解烦军随身护持。”朱然答道。
“如此说,吾等亦可前往?”凌操急急道。
“此事还需皇叔开口啊。”朱然笑道。
众人沉默一会儿,鲁肃便道:“主公既然归降,吾等自当前往吴郡拜见刘皇叔,再作打算。”
顾雍点头道:“子敬之言乃是正理。”众人亦是默然点头。
“宇霆,你为何执意要仲谋往牧交州?那可是你的大舅子啊。”刘备笑眯眯地问道。
杨雷恶寒了一下,道:“大哥,交州刺史之位朝廷向来不重视,所派诸人亦不过平平而已。故刘荆州觑视交州久矣。现吾军与荆州虽为盟友,犹要争夺扬州诸地。他日吾军若要向西,更要与其冲突。如此,与其日后图谋交州,不若与此时下一步棋,以待日后所用。到那时,苍梧太守是大哥好友,而交州刺史又是大哥属下,想必那交趾太守士燮及他的士氏家族亦是无可奈何了吧。”
刘备徐庶对视一眼,俱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惊诧欣赏还有欣慰,这个五弟果然想的长远。
“如此说来,允许周泰领三千解烦军随行也是可行的?”徐庶皱眉道。
“自然,若无军队,孙氏以何在交州立足?”杨雷道。
“如此,宇霆就不怕孙氏死灰复燃?”徐庶道。
“交州一无长江之险,二无江东才俊,纵然势大,不过地方割据,更何况吾料此去孙氏必然一心向南,再不肯回北方了。”杨雷笑道。
“哦?宇霆何以有如此把握?”刘备奇道。
“为一方之主,岂不比为人属下逍遥自在?须知自交州往南,大片沃土皆可一年三熟,其地又多产水果,故其民多怠惰,不思进取,只图苟安。如此民风,岂能成大事?孙氏此去,不过一安乐侯而已。”杨雷笑道。
“有此等事?交州已然是遍地瘴疠,交州之南反而是人间仙境?”徐庶皱眉道。
“所谓瘴疠,不过人少而已,日后待人口增长,必是一处沃土。”杨雷道,“只是吾等,恐等不到那时了。此情此景,或许数百年方能成矣。”
“好,就依宇霆之言,吾向朝廷请命,封仲谋为交州牧。令周泰领解烦军随行,其余江东将领,若有愿去者,自可一一申告。”刘备一拍案几,就此决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