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只要能保住孙氏一族,这江东,不要也罢。”老夫人低声道,挥挥手,显得那么的无力。真是老了呀。
“母亲,此事决计不可。江东乃父兄之心血,怎能拱手让与他人?翊不才,愿领城中之众,与刘备拼个鱼死网破。”沉默已久的孙翊忽地喊道。
“翊儿。”老夫人有些神色复杂地看着孙翊,“当日你兄长离世之日,曾有大臣要将嗣位传与你,然伯符却一力主持,将江东交予权儿。你可知为何?”
“儿不知。”孙翊的语气有些生硬。
“便是你性格过于刚硬,颇有伯符之风。而伯符却不愿你再走上他的老路。若是你嗣位,这吴郡四姓,早已反矣。”老夫人缓缓道。
“母亲,嗣位一事,早有定论。不管最终如何,吾决计不降。”孙翊听完老夫人的话,只是一挥手,转身便走,撂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大哥,你说孙权会降么?”杨雷忍不住地向刘备问道。
“他若是不降,那就打到他降。”硬邦邦的话,一听就知道是张三爷的风格。
“宇霆且莫着急,以吾观之,其必降无疑。若不降,江东再无孙氏一族矣。”徐庶在一旁答言道。那边的孙贲孙辅脸上一顿抽搐。
“太史慈已死,周瑜病重,江东已无人能抵御吾军了。”刘备缓缓道,眉宇间仍有一股哀伤。
“正是,攻城之时,宇霆尽管奋勇登先,吾与汉升以弓箭为汝压阵,只要上了城头,以宇霆之陆战本领,与城墙之上站稳脚跟亦非难事。那时陈将军领五百白毦精兵随后登城,城必破矣。”吕布在一旁两眼放光地描述着他心中攻城的部署。
“那守军若是浇金汁呢?”张飞冷不丁问了句。
吕布登时傻了眼,瞪了张飞一眼,想了想道:“便是浇金汁,宇霆有大盾遮挡,亦非难事。大不了堆起土山,用床弩投石车将那片城头覆盖了,而后宇霆登城再无险阻矣。”
徐庶眼前一亮,笑道:“好计策。吾军床弩投石车射程远超江东军,吾这便安排人手堆土山,若是其不降,便要万弩齐发。”说着便出帐去了。众人亦是纷纷点头。
杨雷有些无语地看着帐内诸人,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吾先登?”
“你最小。”刘备忽地冒出一句。
杨雷一愣,一看众人年龄,果然自己最小,不由呆呆问道:“这也论年龄大小的么?”众人见他如此,忍不住发笑。便是刘备,亦是少了几分哀伤之色。
“主公,刘备军于不远处堆积土山。”潘璋急忙忙向孙权汇报。
“哦?”孙权一愣,急忙召集了几位将领,往北城门而去。上了城墙,只见士卒人人垂头丧气,目光呆滞地看向远方那逐渐高起的土山。
“共三十六座。”潘璋看孙权察数,忙道。
“吾军弓弩能及否?”孙权问道。
“不能。徐州军弩矢投石机射程远超吾军,其能及我而我不能攻其。”潘璋有些郁闷的说道。
“主公小心。”却是程普闻讯赶来,“此处亦在其射程之内,小心冷箭。”
“不必忧虑。”孙权挥挥手,面有不耐,但也任由赶来的解烦军亲卫用大盾将自己等人护卫起来,以防不测。
“如此,怎生守城?”沉默了一会儿,孙权忽地问道。
“其箭矢再多,亦要登城方能破城。其发矢石时,吾等令军士躲避,待矢石一停,再冲上防守即可。”程普这番话说的有些言不由衷。
孙权摇摇头,他也是打过仗的人,岂能不知若无人在城头观察,那这仗就等于瞎子了,任由敌人四处攻打,城破不过早晚之事。“且回吧,今晚好生歇息,明日断定大事。”孙权有些落寞地挥挥手。
程普等人闻言,默然无语,让开道路,任由孙权离去。眼看着孙权下了城墙,程普忽地落下两行泪来,江东完了。
“夫人,大都督可曾清醒?”黄盖一脸愁容地向小乔行礼。
小乔摇了摇头,满面的疲倦,痴痴地看着躺在榻上的周瑜,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落个不停。
黄盖等人互相看了眼,叹了口气,摇摇头就要离去。忽地似乎想起什么,黄盖试探性地问道:“夫人,大都督可曾有计策留下?”
小乔依然摇头,默默无言,只是任由那泪珠儿不停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