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点点头,正欲答话,忽见一骑自曹军阵中冲出,与阵前喝道:“请关君侯答话。”
关羽闻言,催马出阵,认得正是曹仁,当即道:“曹将军莫不是要与吾一试长短么?”
曹仁脸上一红,随即道:“君侯武勇,仁不愿为此自不量力之事。”
“那有何事?莫不是要弃暗投明?”关羽眯眼道。
曹仁闻言正色道:“君侯莫要出此言。”顿了顿,又道:“君侯,吾此来是要与君侯讨教战阵之道。君侯威名播于天下,岂不知战阵之小道?今吾在此摆下八门金锁阵,只待君侯来破。”
关羽冷哼道:“区区八门金锁阵,能耐我何?汝且回阵主持,待吾登高,看了此阵,便领军来破。”
曹仁闻言大喜:“君子一诺千金。”
关羽冷声道:“吾之信义,播于天下,岂会与你等小儿食言不成?”
曹仁脸色一沉,也不答话,径自回本阵去了。
关羽归阵,只见一架攻城用的登城车已然组装完毕,旁边观看的沮授田丰正看的入迷。当下道:“二位先生若看,徐州军器坊多有此等事物。二位先生若能归至吾大哥麾下,可日日观看,深研其道亦可。”
田丰沮授二人对视一眼,默然不语。关羽见状便道:“吾已于曹仁赌下战阵,还请二位先生登高。其上蒙牛皮湿毡,矢石不透,先生但上无事。”田丰沮授闻言自是登车不提。
半晌,二人自车上下来。关羽忙问:“二位先生可有破阵之策?”
“此阵分八门,虽说布的整齐,怎奈中间缺少主持,曹仁于禁虽为大将,然其力不足。公可使一将领三千人自东南角生门冲入,往正西景门杀出,其阵必破。”沮授笑道,看来亦是放下一番心事。
关羽闻言亦是喜道:“如此最好,若不然,吾便命军士架起床弩,各种器械,以力摧之,其焉能久持?”
沮授闻言一愣,随即苦笑道:“将军如此不是破阵,乃是毁阵矣。”众人大笑。
关羽便道:“子龙,你与孙观将军领三千军马,前往破阵。”
赵云孙观急忙应诺,整备军马,来至阵前,也不招呼,径从东南角冲入。
曹仁于禁立在正中大旗下,见有军马突入。曹仁当即命军士挥旗指挥,瞬间阵势运转,士卒们动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将赵云等人裹入阵中。
关羽见状,命军士击鼓,登时鼓声震天,士卒们呐喊助威,俱是鼓噪不已。曹仁在阵中只见得赵云孙观引着军马直冲而过,沿途兵马沾着便倒,碰着便亡,如一支利箭般瞬间冲破了自己的阵势。不一会儿,东南角已然大乱,连带着周围的阵势运转亦开始迟滞起来。此时,就见赵云领着军士冲破东南角阵势之后,忽地一转,往正西突去。曹仁大惊,忙喝道:“变阵,阻止他。”却哪里还来得及。片刻间,只见正西阵势已然乱作一团,八门金锁阵,就此破矣。
关羽见状,一挥手,身边众将发一声喊,引着军马便冲了上去。此时曹军阵势已破,曹仁见不能抵挡,当下鸣金退兵。徐州诸将追至琅琊城下方收兵回营。
夜晚,关羽正与诸将在大帐中庆功。忽地一阵风来,吹的帐中火把一灭。众人皆楞,沮授见状却道:“今晚曹仁必来劫营。君侯可早作安排,吾军多,其军少,日间更曾大败。若其兵少,并不能成事。故其必尽起城中之兵,君侯可遣一将趁虚攻入城中,可得琅琊矣。”
“先生之言正合吾心中所想。”关羽微微点头,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丝精光。
夜半三更,曹仁于禁引大军尽出,暗暗潜至关羽营寨之外。于外面观之,只见得其帐中并无火光,寂静无声。于禁心内生疑,便道:“将军,似乎有些不对。”
曹仁冷哼道:“关羽虽智勇双全,然孤傲无比。日间杀的吾军大败,定然与帐中饮酒庆功。这般无有动静,想必俱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