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侯爷的目光冷飕飕的就扫过来了,小子,搞捧杀是吧?
陆行川皮笑肉不笑的朝着秦疏投过一道视线。
秦疏适时给上一级台阶:“陆侯爷忧心国事,小王会尽力免让大人操烦。”
管他有没有默契,起码表面上是达成一致了。
陆行川从不吝啬不要钱的政治示好:“刑部那边再回去也不安全。这样,本侯为你作保,进入三司流程之前,殿下也不用空耗在那边了。”
秦疏十分上道:“如此,多谢侯爷。”
···
陆侯爷点了头,那卢家的案子就不叫案子了。
毕竟是卢节算计秦怀璋在前,不去追究卢节,那都已经是陆侯爷胸襟似海了。
非是陆行川真的胸襟似海,只是整个卢家,卢节人还躺着,卢节的儿子卢文忠白纸一张,剩下的人更是一问三不知。
倒是卢节的侄子卢士安上道,主动来提大事化小。
对此,襄王殿下的关注点却是不在卢家身上。
云湘阁,沉梦间。
靡靡的丝竹之音中,任玄、任将军如坐针毡。
您的老板先是主动的为您填了一杯酒:“卢节大人受伤,本王也是深感不安。”
图穷匕见:“任将军,卢大人身上的伤,皇叔身上的伤,你没什么要和本王,还有卢少卿,交代的?”
任玄现在看那酒杯上就明晃晃的三个字————断头酒。
秦怀璋是他捅的,卢节是他捅的,别说秦疏了,现在任玄看自己都像卧底。
场面一度凝固。
看着任玄这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窘迫摸样,卢士安轻咳一下,尝试帮人找点找补:“任玄在叔父被伤后,找过卢家,甚至带我找过陆世子。当时您人在狱中,他要是想害您,没必要去做这些。”
一旁的陆溪云自顾自的挑着果盘里的荔枝,只做事实的陈述:“任玄找过我。”
这一点、至关重要。
毕竟,若任玄真是他方安插的棋子——秦疏一入狱,他根本不可能还在那费尽心思捞襄王殿下出水。
这一点、秦疏心知肚明。
这也是秦疏现在还能有心情和任玄喝酒的原因。
有一说一,不论是为人方式,还是处世作风,秦疏都是欣赏任玄的。
秦疏都快把这任玄引为心腹了,冷不丁给他来这么一下子,襄王殿下也是郁闷的紧。
但他用人从不只靠感觉:“若是意外,将军就把意外讲清楚,若是误会,将军便告诉小王误会是什么。”
任玄微微缩了缩脖子,这看着是躲不过去呀。
不管了,活命要紧,任玄讳莫如深的轻咳一下:“殿下,要不,你我一谈?”
陆世子那是半点不拖泥带水:“我去听曲,士安一起来吗?”
任玄啧上一声,陆溪云这不沾事的觉悟,真不是一般的高。
再抬眼一看,自家老板就不是那么高兴了。
任玄一时摸不着头脑,倒也不敢去问。
盯着襄王殿下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任将军语出惊人:“殿下,我活过两世人了。”
如此怪力乱神的东西,任玄知道对方不会信,但任玄有所准备,他能说出许多秦疏不为人知的东西。
然而眼前之人的反应出人意料,秦疏竟然没有去质疑。
秦疏自顾自的仰头饮尽了一杯酒:“所以你在试图改变一些东西?”
秦疏很早就察觉到不对了,他对任玄几乎一无所知的时候,对方已经对他了如指掌。
不止任玄,那温从仁也同样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