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几名灰袍偃师已仓皇奔至那口棺木前。
卢士安眸色沉凝,微微一顿,有了结论:“阵眼出了问题。”
任玄目光微凝,只见几名灰袍偃师动作仓促,慌乱地掀开那口棺木。
任玄骤然一惊。正欲开口,却忽然感到咽喉间微微一凉——竟被卢士安用阵术实实在在地封住了声音。
卢士安:“稍等,我叠个阵。他们在修复阵法,这个阵法或存感知。”
任玄点点头,旋即跟随卢士安的视线看向棺木之中。
棺内之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生死难辨。
任玄诧异而望:“温从仁死了?”
卢士安眸色微凝,缓缓摇头,似在辨别,低声道:“死物无法充作阵眼,应是用了锁元封息一类的术法。”
卢士安朝着身边的武力担当投过目光:“抢人?”
任玄微微挑眉——这么好的表现机会。
可惜他把握不住……
任将军斟酌片刻,最终选择实事求是:“这里其他人倒没什么,我打不赢那小孩。”
卢士安半点不纠结:“我去破坏阵角。”
别吧……这多危险呀,任玄不应,只上下打量起棺木的四围。
为首的偃师正弯下身去检查棺内的情况,那人的动作娴熟,很快就发现了端倪:“是锁元术。他封住了自己的五感、七窍,以阻止气元的流转。”
此言一出,在场的灰袍人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灵境一族,还有人懂这个术法?”
“现在怎么办?”
“可以导。温从仁只是个引子,那本就不是他的气元。只是这样的话,阵法运转会慢上许多。”
“也只能如此了。”
话音刚落,为首的黑袍人袖袍一振,掌心一翻,空气中顿时浮现出一排细长如发的银针。
银针精准刺入温从仁的穴位,似乎与温从仁体内某种隐匿的力量产生了共鸣。
温从仁的身上开始泛起一层幽微的蓝光,向着法阵另一处阵眼蔓延而去。
渐渐的,浅蓝色的暗光通路形成在温从仁与那名少年之间。
卢士安瞳孔微缩,声音陡然沉冷:“取气之阵——他们在强行抽取温从仁的气元。绝不能让这阵法完成,否则温大人有性命之忧。”
听见这两个字,任玄背脊骤然一僵,寒意直冲脊骨:“你说取气?!”
偃师,取气。
任玄眸光陡然一凝,再度望向阵中那个少年,脑中某个念头轰然炸开——几乎是瞬间,他就对上了号。
偃师一脉,以无数高手气元饲养出的怪物。
血衣袁枫。
任玄语气前所未有的果决:“士安,抢人!不用管那小鬼了!!”
···
秦应天写得一手好字,因为他书抄的特别多。
无他,唯手熟尔。
几番鏖战,五殿下总算把这两百份的《广文集》给抄完了。
手腕酸的厉害,比不上‘心酸’,夫子已经有一天没有理过他了。
愤懑之中的五殿下暗自忿忿,秦应天你以后要是再管不住自己,你就投河投水死去!
抱着整整一摞抄满字的宣纸,负荆请罪的秦应天没有找到温从仁的人。
已是深夜时分,温从仁居然不在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