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溪云干咳一声,明显的心虚,轻飘飘地把话题往旁边一转:“……不聊这个了。你不去看看士安吗?从仁刚才发了好大的火。”
任玄:“?!!”
任玄瞳孔一缩,下一刻,他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回见,我操心我对象去了!
···
营地的另一处营帐内。
温从仁站在桌前,脸色黑得像是压着千军万马的乌云,一言不发就自带杀气。
他冷冷地盯着塌上的人,目光锋利得像是要把人剖开看看——这人脑子里面装的到底是棉花还是石头。
卢士安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床沿上敲了敲,像是要给自己找点事做,目光压根儿不敢往温从仁那边看。
温从仁眯起眼,嗓音冷得像是寒铁敲在地上:“卢士安,我再问你一遍。”
“……问什么?”
——砰!桌上的药瓶、银针、纱布、器皿,四散飞落,药粉铺了一地,瓷器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卢士安条件反射往后一缩。
温从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说了,让你不要再用超出自身负荷的阵法。”
“……哦。”
“哦?”温从仁冷笑,一把擒住对方的手腕:“记得是吧??”
卢士安甩了甩手腕,试图挣脱:“哎,从仁你冷静点。”
温从仁手指一紧,指节青白。
他极反笑,低声咬字::“卢士安,我是大夫,不是收尸的。”
卢士安讪讪地笑了笑:“……你别这样,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
温从仁冷声:“你活着,是我当年辛辛苦苦,把你从鬼门关里拽回来——不是因为你自己命大。上一回,我拿命贴救你。下一回,你拿命贴把我拖死吗?!”
卢士安难得有点心虚,嘴唇动了动,最后干巴巴地来了一句:“……下次不会了。”
“不会?”温从仁气笑了,直接冷着脸抽出一排银针。
卢士安眼皮一跳,立刻警惕地往后缩:“……哎,从仁,挟怨报复非君子所为!你是大夫,要讲医德的啊!”
温从仁皮笑肉不笑:“不要跟我提医德,我行医的招牌已经快让你砸了。不扎两针,你就又不长记性。”
——学医哪有不疯的?!!
卢士安:“???”
“从仁!你别冲动!”
“冷静!”
“放下那根长的!!!”
“从仁你冷静!我们有话好说!!”
任玄掀开帐门的一瞬,就看见温从仁手里,一整排银针已经进了实战状态。
任玄眼前一黑,血压瞬间飙上天灵盖,当场炸裂:“温从仁!!你做什么?!”
他几步跨进帐内,抬手拂开温从仁的手,直接把卢士安护在身后:“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一个解释。”
温从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该让他给你解释。"
温从仁眯眼,他朝着塌上的人投去目光,语气冷极:“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只有半条命?你知不知道动用一次超出负荷的阵法,随时可能废掉你整条经脉?你知不知道——”
温从仁顿住,胸膛起伏,最后那一句话,却也没说出口。
——你知不知道,我不想再看着你死一次。
帐内陷入死寂。
任玄怔住,他显得有些恍然:“你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