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明开口,正色,声音低了不少:“老任,动手的,我都杀掉。你想开点。”
对方抬眸,那平静多时的湖面下,裴既明看到了骇浪惊涛。
他看到任玄哑着嗓子:“不用你杀,奉命做事,有什么好杀的。把动手的人交给我,我的人怎么死的,我得知道。”
裴既明有些担忧的看着任玄,他试图搭住任玄的肩:“老任,何必呢,当年暗堂里的反讯问,我扛了十天,你扛了十五天,那一套东西,你不是没见过。”
任玄没有回应,只是沉沉看着他,眼里有血色悄然浮上来。
他哑声开口,像是顶着全身气力:“压根……就……扛不了一套……怎么死的……我得知道。”
裴既明快要说不出话来,他喉头发紧,声音都有些发颤:“老任,你要名单——我都给你。”
裴既明小心翼翼的开口,他低声劝着:“咱们杀人去,放火去。要怎么来,我都陪你。”
他上前一步,搭上任玄的肩膀:“别再想这些了……你快着魔了。”
第116章 坏消息:be了。
任玄带着他,深夜踏入宫门。
御书房门虚掩一寸,风掠过宫灯,烛火轻颤。
任玄走近书案,视线落在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上,不掩杀气:“刑部左侍郎赵为知,这人——我要他的命。”
书案后的皇帝不以为意,秦疏抵过一份名单,语气不紧不慢:“自己添上,秋后一道斩了就是。”
任玄不动,声音冷硬:“我不等秋后。”
他语气低下去一寸:“今夜。”
皇帝这才停笔,抬眸看任玄,只问起:“找到了?”
任玄沉声应了一个‘是‘字。
皇帝不言语了,只从书案旁抽出一卷空白的圣旨,语气不咸不淡:“深夜发难,认真点写,罪名要禁得起推敲。”
裴既明站在一旁,看着那一笔未落的空卷。他忽然觉着,这位新帝,对他们这号人来说,倒是个难得的好主子。
人啊,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