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毒雾,林中尸横遍野,死寂一片。
没人能说得清,他们究竟是在吵架,还是在叙旧。
吵得正酣,裴既明正要骂回去,忽然听见一阵轻咳。
不是任玄的。
裴既明立刻给了任玄一个安静的眼神,暗器下意识滑入指间。
却见任玄在一瞬间掠出了战团。
裴既明顺着那方向望去,才看清,林影深处,树下那人影正勉力撑着树干,整个人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裴既明:“……”
裴既明脸都绿了,拔腿就赶了过去,顿时有点心虚:“不是,我刚的范围控制得挺稳的啊……”
裴既明往枝头树梢看上一眼,林风逆向……
看着、应该、大概、或许、就是——被他刚才的余毒波及到了。
裴既明干咳一声,毒入气血,意识快要散了。
裴既明讪讪地继续干咳:“不是……他一点抗毒的底子都没有?”
任玄已经快步上前,将人扶住,他掌心探到青年颈后,察觉体温下降,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他是真的服气:“这么远都能被你影响到?!”
裴既明挑眉,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毒术精妙……也是我的错喽?“
任玄没理他,轻手轻脚的扶着人靠着树坐下来:“士安?还能听见吗?”
那青年没回应,只是喉咙里含混地“嗯”了一声。
任玄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二话不说将裴既明拽过来,在对方怀里一顿乱翻。
“哎你等等——”
“滚。”
“……行行行行行。”
看着任玄铁青的脸色,裴既明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是空气我不说话”的模样,默默目送自己藏了小半年的瓶瓶罐罐、被任玄熟练地翻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