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卷上,密密麻麻印着方卫安这三字。
方辞皱眉:“这是借录档。我看了目录,这钦天监中的书,尤其是天机、灵契、秘卷几类,全让他借尽了。”
秦疏手指敲了敲竹简封口,淡淡道:“这些都是术。方卫安一个武者,借这些做什么?”
方辞沉默了一下,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道:“方卫安不是单纯的武者,魂术亦是术的一种。史书所载……方卫安在人生最后几年,确实曾四处求访道士、游方术者。”
她顿了顿:“世人皆说,他……在寻找长生之术。”
秦疏闻言,眉梢动也未动,手上却顿了顿。
然后,他嗤笑一声,语气讥讽:“无稽痴妄。这世上,哪来什么长生?”
方辞只得干咳两声,她自小在方家祠堂下长大,对祖上这位“南王”简直是避之不及、又怕又怵,风评那是一塌糊涂:叛臣弑主、好色贪权,还偏偏生得俊、打得狠、文武双绝。就算再做实一条“贪恋长生”,也只是“锦上添花”。
方辞捏着那卷竹简,神色复杂得很……她祖宗这人设,也太‘感人’了些。
她犹豫半晌,“……长生之术,多需献祭,罕有正途。”
她顿了顿:“这不会……真是方家祖上的债吧?”
秦疏缓缓开口:“就算是债,也断没有过来几百年、不找始作俑者,反找素不相识的后人来还的道理。”
方辞抬眼看秦疏一眼,心里直直犯嘀咕。
家丑,这下想捂都不行了,为救景渊,她是真的豁出去了:“我让承烈过来,我即刻回南疆,将方卫安的秘录旧档全部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