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语气淡下,像是风声里无意透出的低叹:“也不能怪她。听承烈讲,上一世……好像是我骗着她,把命元真烧尽了。“
方澈没去细说,青年眼角微弯,眼底泛着调笑,望了陆溪云一眼,岔开话头:“世子,其实吧,也不是我天才。是你那玩意,实在影响你发挥啊。”
他一边杀得鲜血横飞,一边还啧啧摇头:“刚才地气被改的时候,我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我满脑子不拼命就要完了的时候,你倒好,幽幽调出个天阶匠器。你这怎么进步?”
陆溪云笑起,剑锋轻转:“那就不进步了。我还是很喜欢匠器的。”
方澈啧的更厉害了,眼神里全是‘陆溪云你身为武者却自甘堕落’的批判。
陆溪云挑了挑眉,语气随意:“这一类的匠器,我那里存有不少,都是之前用过的。比这差些,都是天阶。你要?回去送你一个。”
方小王爷硬气不过两秒,眼睛“唰”地亮了,当场叛变,语声铿锵:“世子!你够意思!这话我记下了!回去我带你玩!南府的赌坊,歌馆,全都安排上!”
说完,他还啧了一声,自顾自在心里暗暗肯定道——还是躺平舒服。
方澈手上剑势不停,嘴上的抱怨也没停:“这玩意怎么杀都杀不净,砍掉一堆,转眼又冒出一堆……”
陆溪云一剑封回兽爪,神色不改,淡淡道:“它在用魂气,我们也在用魂气,怎么可能杀不尽?”
方澈猛地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此地魂气耗尽,它就完了!可魂气能耗尽吗?”
陆溪云点了点头,语气极稳:“秦疏说过,地气都能耗尽,何况是魂气?”
方澈一个白眼翻上天灵盖,剑锋都差点歪了:“行了行了,可以了——打住——别提秦疏,我不待见他,我跟他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