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即明将刀丢了过来,带着些许嘲弄的默契:“放心。你要是死了,我立刻带他们跑路。”
地底龙脉震荡未息,任玄随着秦疏来到地上。
谷底,风啸如刀。
秦疏站定,衣袍猎猎,他回首望了任玄一眼,语声冷定:“任玄,我们脚下,就是龙脉。阵术若起,直接可以影响到这里。若我俩死干净,蛮王一时误判,将我误当作龙气源头,而不是想到正下方还有人,便会犹豫。只要他犹豫,卢士安的阵,照样能影响到他。”
任玄盯着秦疏,沉默半息,他知道,对方在安他的心——安心‘赴死’。
啧。他心底骂了声,狗皇帝,死都不忘拖上他一起。
不过,这次,好像是他自己要跟来的。
他一边幽幽叹气,一边拔出刀,气息沉稳如磐,竟真有几分上位强者的架势:“殿下,等会你别动手了。你就老老实实替我开命帖。你身上的龙气,比你本人有用。”
秦疏挑了挑眉,那神色分明像是在说:几个花生米下肚,就把你喝成这样?
任玄失笑一声,抬眸看秦疏:“殿下,别太小看我。”
秦疏这下看出了门道,收起了戏谑,眉眼一沉:“命刀?你不要命了?”
任玄手上稳若山岳,语气轻描淡写:“殿下没听说过吗?命刀,不受武禁桎梏。”
这种时候,他竟还嘴角一勾,在刀口上玩一句调侃:“怎么说的来着,报君黄金台上意嘛。我要是没死,殿下记得给我加官。”
任玄心底又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装一回,士安还看不到,啧,亏麻了。
通讯阵中,也没听着士安说话,倒是裴既明专业拆台:“殿下,别听他瞎说。他十把命刀都能用,任玄这厮,天天欺上瞒下!”
任玄忍不不了一点:“裴既明!你个狗东西给老子闭嘴!!”
谷底风更烈了,远方尘沙翻涌,一道滔天杀气,穿山裂石而来。
任玄纵身跃出,逆着那条怒潮般的气势迎了上去。
秦疏眼底一凝,任玄用的,甚至不是《道元诀》。
那功法气元驳杂,不似正统武学,并且在以他为媒介,吸纳此地龙气。
秦疏忽地忆起,任玄曾提过一句:单向命帖,是杀人术。
现在看来,这就是任玄口中所谓的“杀人术”。
任玄步法诡谲,刀路更诡,招招似断非断,步步似退非退。
看不到一招实打实的正面对抗,但姚厉身上那滔天煞气,却一寸寸被牵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