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枪声几乎要震碎K的耳膜,霰弹枪的枪口爆开一团毁灭性的火光。
短发少女的脑袋就像一个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红色的血液、白色的脑浆和碎裂的头骨片混合在一起,劈头盖脸地溅了K满身满脸。
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少女失去头颅的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脖颈的断口处像喷泉一样涌出鲜血,染红了她洁白的水手服和K的作战靴。
“小雅!” 双马尾少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眼睁睁地看着同伴用如此惨烈的方式自尽,理智瞬间被复仇的怒火吞噬。
她不顾一切地抬起枪口,对着正因同伴自尽而愣住的双胞胎弟弟扣动扳机。
同时,那个正要去缴械的弟弟也反应过来,举枪还击。
“嗒嗒嗒嗒!”“哒哒哒!”两道火舌在狭小的空间内交错,密集的子弹在空中呼啸而过。
双胞胎弟弟的胸口瞬间爆开数团血雾,他闷哼一声,手中的AKM掉落在地,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眼中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而那个双马尾少女也没能幸免,她的腹部和大腿同时中弹,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最后无力地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眼中最后的光芒也渐渐熄灭。
“不!!” 幸存的哥哥眼看着自己的孪生弟弟死在面前,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的双眼也瞬间变得血红,所有的理智都被巨大的悲痛和愤怒所取代。
他不再寻找掩体,不再顾及战术,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端着AKM冲出了办公室,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只留下一串疯狂的咆哮和枪声。
转瞬之间,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K一个人。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身上沾满了短发少女温热的血液和脑组织。
疯狗、双胞胎兄弟……刚才还活生生的三名队友,现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鲜血和死亡混合的恶臭。
远处其他楼层的枪声、爆炸声和垂死的尖叫声不断传来,提醒着他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轻松的“武装郊游”,一群亡命之徒对付几个女学生,应该是摧枯拉朽。
但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些武装JK的坚韧和决绝,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种熟悉的、冰冷的感觉从K的脊椎深处升起——那是他在中东战场上早已厌倦的情绪,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阴影如同鬼魅般笼罩了他。
他只想捡便宜,拿钱走人,而不是在这里跟一群不要命的疯丫头打一场血腥的巷战。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现在孤身一人,深陷敌阵。
他必须活下去。
K深吸了一口气,他需要强压下内心的颤抖和恶心,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K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沉浸在恐惧和混乱中的时候。
他深知,在这样的战场上,哪怕一秒钟的犹豫都可能致命。
这个血腥的办公室暂时是安全的,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首先快步走到门口,侧耳倾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除了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和那个失控队友消失方向的模糊嘶吼,暂时没有脚步声靠近。
他迅速转身,开始打扫这个小型屠宰场。首先,他踢开了脚边那具无头女尸,尽管那粘稠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先走到了队友“疯狗”的尸体旁,从他那被打烂的战术背心里掏出了几个备用的AKM弹匣,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死去的双胞胎兄弟身上。
他们的AKM步枪完好无损,旁边还散落着几个弹匣。
K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更换主武器。
Mossberg590在接下来可能发生的近距离拐角战斗中,依然是无可替代的王牌。
不过,他没有放过那些宝贵的7.62mm子弹,将所有能找到的弹匣都搜刮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