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那群久经沙场的雇佣兵们眼神一凛。
他们感受到了这个少年身上超乎年龄的镇定,即便不考虑他跟生化母体交媾的景象,这也不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普通幸存者。
为首的雇佣兵队长,一个名叫“雷克斯”的男人,缓缓抬起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示意身后的队员们保持警戒,但不要做出任何刺激性的动作。
他很清楚,他们是被外面的尸潮追赶至此,体力与弹药都已接近枯竭,这里是他们唯一的喘息之地。
而眼前这个少年,这个传说中具有新世界亚当体质的人,以及他身后那只温顺得不可思议的欧米茄母体,是最大的变数,也可能是最大的筹码。
得罪他,是最愚蠢的选择。
“新世界亚当,你的遗传物质能安抚生化母体,我知道的,所以我不敢惹恼你……”雷克斯的声音沙哑而洪亮,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这番话既是说给翔太听,也是在明确地告知他所有的队员,眼前这个少年的价值。
他的目光越过翔太的肩膀,看了一眼那个还在专注舔舐地面的芽衣,眼神中的贪婪被一丝敬畏所取代。
他指了指身后那扇正在被疯狂撞击、发出“哐当、哐当”巨响的铁门,而透过体育馆窗户能够看到,挤在一起的丧尸已经超过了百只。
“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外面的尸潮已经包围了我们……”
话音未落,雷克斯做出了一个让翔太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干脆利落地从腰间的枪套里抽出了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熟练地退下弹匣看了一眼,又重新装上,然后将枪柄朝向翔太,递了过来。
“这是见面礼,亚当。希望这能代表我的诚意,我叫雷克斯,只是个不值一提的Pmc佣兵,这是我的小队。”
冰冷而沉重的金属触感传递到翔太的掌心。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这把代表着暴力与死亡的工具。
他能感觉到,雇佣兵们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审视,有期待,也有不加掩饰的利用。
“吼——!”
“嘶嘎——!”
外面的声音变得更加狂暴,不再是单纯的撞门声,还夹杂着非人的嘶吼和某种坚硬物体刮擦金属的尖锐噪音。
整个体育馆的铁皮墙壁都在微微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裂。
危机感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人淹没。
而在这片紧张到极致的氛围中,唯一不和谐的音符,来自翔太的身后。
“咂……咕……嗯……”
是芽衣的声音。
她已经将那一小滩精液舔舐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带着周围的灰尘都一起吞了下去。
此刻,她正用粉嫩的舌尖仔细地舔着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那无上的美味。
她对外界的剑拔弩张和即将到来的尸潮充耳不闻,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主人的味道和身体里涌起的、暖洋洋的满足感。
翔太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枪,冰冷的枪身被他手心的汗水浸得有些湿滑。
他强迫自己在脑海中疯狂搜索——关于手枪的知识,任何一点都好。
电影里的英雄,游戏里的主角……那些虚构的画面在脑中飞速闪过,却无法给予他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他甚至不知道保险在哪里,不知道该如何瞄准。
他只是一个在末世挣扎求生的普通高中生,不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时间不等人。
铁门传来的撞击声愈发沉重,仿佛一头史前巨兽在擂鼓,而比那更可怕的,是一丝蔓延开来的碎裂声。
风间翔太紧握冰冷的手枪,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身后那个看似无害的少女身上。
“芽衣!”他转过身,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去,去把门外的那些东西解决掉!快去!”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那扇不断凹陷变形的铁门,试图下达一个明确的指令。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雷厉风行的行动。
小林芽衣只是停止了舔舐嘴唇的动作,那双妖异的紫色眼眸中充满了纯粹的困惑。
她歪了歪脑袋,长长的染上黑血的银发如丝绸般滑落肩头,那神情就像一个听不懂复杂词汇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