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坊的生意,自从意文来后,就好得出奇,手头宽裕,天培也有了底气。与意文商量过后,意文同意离开香港去上海,但意文不同意天培一起过去。
天培知道意文的脾气,并不与她争执,只是送她过去,安排好后,看看上海一切都非常好,意文在这里应该可以适应。与意文说是回了香港,但他还是悄悄留在上海,一周后,看到意文与同学相处很好,到底是全新的环境,没人再去过问意文以前的事,意文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天培这才放心地离开上海回香港。
半年后,意文便来电话说,不要再汇钱给她了,她已经给独立生活。以前自己汇给她的钱,她已还到卡上。
这事,天培没有听从意文的意见,不管她用不用,固执地每月汇一万元到她的帐户。意文的电话越来越少,到后来,除了逢年过节,意文都不再有电话了。再后来,就算是年节,意文也只是一条信息了事。天培知道,意文已经刻意走出了他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谁?还有谁说我家天天不好?多好的人啊,耐他。。。。。。。。。。。。。。
李天培怔忡地盯着电话,还没能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电话里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夏斯琪,刚从睡梦中醒来,头脑还是一片昏沉。没太听明白那个女人的意思。一句一句,天培在脑中慢慢将刚才的对话重新过一遍。
“请问,哪位?”
“李天培先生吧,我是夏斯琪。”
“夏斯琪?”天培努力在自己脑中搜索着关于这个人名的资料,有认识这个人么?对方接下来的话解答了他的困惑。
“我们不认识。”
不认识你这样早打电话?天培差点破口骂出来,好在多年的修养让他克制住情绪,对方继续道:“你认识庄意文吧?”
“意文?”天培的注意力稍稍集中起来:“意文怎么了?”
“庄意文是你的女朋友吧?”对方问得直接,他也回得直接:“以前是,现在我们是朋友。”
对方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静了片刻,才道:“如果是这样,对不起,打扰了。”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意文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提起意文?”天培急了,隐隐觉得不对劲。那个女人,说话缓慢,好像是竭力保持说话的清晰度,但还是时不时地显露出口舌的不灵便。像是醉酒的人说话的语气。
对方一阵轻笑:“算了,本来想找个同盟,原来只是个退缩的懦夫。你问得这样紧张,你敢说你对庄意文的感情,只是朋友了么?”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罢,别拐弯抹角的。”天培冷冷地说。
“我们合作。”对方还在笑,大有一发不可节止的味道。
“合作?”
“嗯,合作,成功后,庄意文就是你的人。”
天培冷笑:“那你有什么好处?你不可能一大早如此好心来白白为我做善事吧?”
“南是我的人,我的人,我的人。。。。。。”那边的声音,慢慢变缓,渐渐低不可闻。
南?哪个南?天培皱起眉,阿南哥,意文梦中的呓语蓦然闯入脑海。是他,他的女人么?他不是与意文离婚了么?
意文那天失魂落魄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几乎以为是个梦!
三天,整整三天,意文只是哭,问任何话都不回答。哭累了,睡在梦里还在哭泣。那时候,自己真的想拿着刀去找那个人拼命。竟然这样伤害自己看得如珠似宝的意文。意文哭着拉住他,恳求着,让他不要去,给她留点颜面。当时他恨得差点咬碎牙齿。
三天后,意文清醒了。镇静得让人心惊胆战。
“我没其他地方去,先住你这里可以么?”意文苍白着脸,神情木然。
天培的心痛得都要裂开了,“意文,你说什么话?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啊。”
意文摇头:“不是,我只是借住。天培,我们的事,都过去了。不可能再有回转的可能,这样的结果,你还愿意收留我么?”
天培凝望着她,小小的脸上,是死气沉沉的悲哀,那是绝望到了极点的表情。“愿意,意文,哪怕你恨我入骨,哪怕你只想置我于死地,我也只有这两个字。愿意。”天培发自心扉地说着,恨不得将心剖出来证明给她看。
意文抬起眼,死寂的眼中,终于多了点生气,“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