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南知道意文说的是事实,并没有坚持,只道:“去把作品拿出来吧。”
“算了。”
“算了?”逸南点点意文的脑袋:“你知道天下多少人等我指点?你居然说算了。”
“就算有99%,我也是那个百分之一例外的。”意文拍开逸南的手:“痛。”
“真的痛?”逸南才不相信,自己哪里舍得多用一分力。
“假的。”意文笑得调皮,“我当然知道让你指点一下,可能会省我一年读书的时间,可是,我怎么敢让您这样的人站在校门口等我。”
逸南笑笑:“去拿图吧,你明知道,无论在哪里,无论我的身份如何,我只是当年你口中的阿南哥。虽然,你现在再不肯叫我。”
有什么东西,直直地堵住意文的胸口,逸南眼中的萧索,让她心烦意乱,他在微笑,可微笑是那样无力,这代表什么?还是阿南哥么?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叫你阿南哥?那是因为,我不需要哥哥,我需要的是你,而你,只要做我的哥哥。眼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逸南的左手上,逸南的手骨节细长,非常漂亮,那修长细致的无名指上,华美的钻戒闪着幽幽的光。
眼睛一阵刺痛,就是这只手,当它在自己面前捡起那张手术通知书时,自己的心便自动关闭了,关闭了这三年来所有的幻梦。结婚了吧?新娘是谁?
“我去拿图纸。”意文收拾起烦乱的想法,匆匆向校园里走,背脊上感觉到逸南灼灼的眼光,对了,那天就是这样的感觉,原来,那天他就来了,站在哪里看着我?眼睛酸酸地,阿南哥,不要对我太好,不要再让我误会,不要让我渴望抓住你再也不放手。再也不要给我希望,又残忍地亲手掐灭。如果再来一次,我不能保证我能不能有勇气去看次日的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