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把鸡蛋吃了。”贺知娴松开了她,把她推到茶几前,自己坐到床上,端起一杯红酒——不,是葡萄汁,她上午不喝酒,“宝宝特意给你端上来的,别浪费。还有苹果兔,他切的。我不知道他有这天赋。”
苏小棠转头看着阳台上的背影——他在看海,耳朵对着房间。他的右耳耳廓有一小圈淡淡的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她夹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说了一句比他调吉他还让她想哭的话:“甜。”
林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苏小棠刚吃完最后一片培根。林薇裹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肩膀上还有没冲干净的泡沫痕迹。她看到苏小棠坐在茶几前,立刻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捧住她的脸左看右看:“你来了!姐还担心你不好意思过来呢——眼睛有点肿,昨晚没睡好?是不是床太硬了?我跟你讲那个员工宿舍我之前不小心进去过一次,床垫硬得跟木板似的——要不你今晚搬过来睡?反正床大。”
苏小棠被她捧着脸说了一大串话,脸越捧越红,想躲又舍不得躲。她小声说:“不用搬,宿舍挺好的。就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后来看到你的纸条,就来了。”
林薇把她放开,坐在床边叹了口气:“我的好棠棠,姐也年轻过。姐第一次接这种单的时候,第二天醒来也慌——怕对方不认账,又怕对方认账。”她给自己倒了杯气泡水,眼神一时恍惚了一下,少见地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你比姐强。你昨晚敢来,姐在你那个年纪接私活只敢从陪酒开始。”
苏小棠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道被吉他弦钉刮到的青痕,没有说话。
秦若溪的声音从角落飘过来,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你那条小黑裙穿了两次了。里面还是昨天那条内裤吧?等下换上这个。”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没拆封的内衣包装,隔着茶几递过去。苏小棠接过来一看——一套烟灰色的超薄无痕内裤和配套的抹胸,标签上印着她听过但买不起的内衣品牌。她抬头看着秦若溪,秦若溪已经转身去调整推车上的精油瓶了,只留给她一个黑发盘紧的后脑勺。
“你们——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苏小棠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赵辛远从阳台走进来,拉上了落地窗。他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步,低头看着她仰起的脸,说了一句让她彻底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脱离这个世界的话:“因为你值。”
下午一点,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淡金色。贺知娴把窗帘拉上了一半,让光线刚好能照亮床边的位置但不刺眼。床头柜上的精油瓶已经拧开了盖子,依兰依兰和薰衣草混合的气味弥漫在房间里。秦若溪把她的教具一一摆在推车上——一条黑色丝巾,一管可食用蜂蜜润滑液,一根硅胶教具假阳具,底部带吸盘,可以在落地镜上垂直吸附。还有昨天那盒医用手套和一小瓶无酒精漱口水。
“今天下午课程:口交基础。”秦若溪把假阳具啪地吸在落地镜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在一个跪着的人刚好能含到的高度。她的声音还是一贯的低稳,手指沿着硅胶教具的茎身划了一圈,确认吸盘稳固后转头看着苏小棠,“你。昨天只学了保护性深喉——吞一次很快吐出来。今天要从基础舔舐重新学起。四步:一舔、二含、三吞吐、四深喉。每步我会让你对着教具练两分钟,然后实操两分钟。不合格重来。”
苏小棠站在床边,两只手绞在一起,绞得指节发白。她看着落地镜里那个跪着高度刚好合适的假阳具,黑色硅胶表面有模拟青筋的颗粒,龟头做得极逼真,在镜前灯下反着湿润的光泽。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从耳垂一直红到脖子,那片潮红沿着锁骨往下蔓延,消失在烟灰色抹胸的边缘。她看了眼赵辛远——他靠在床头,正在喝一杯冰水,喉结在吞咽时上下滚动,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等一堂选修课的开始。他的平静反而让她更紧张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在他面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