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贺知娴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秦若溪不见了。
她睡的沙发床是工作室角落那张折叠款,昨晚秦若溪留宿她们——五个人在工作室待到近午夜,秦若溪说太晚了别回酒店了,工作室有折叠床和备用被褥。于是一群人在满屋子消毒水味和残余性味中各自找地方睡了。贺知娴记得自己最后看到秦若溪是在凌晨两点,她坐在消毒柜旁边的凳子上,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一张合照——秦若溪和一个男人,两人站得很远,中间隔了至少两个人的距离。贺知娴当时没问,只是给她倒了杯热茶。
现在那张凳子空了。
折叠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最上面,床单的褶皱被捋平得像是没人睡过。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掉的茶和一张纸条,纸条上是秦若溪极端正的字迹:“临时有一个老客户预约,上午十点,在工作室。你们醒了可以先回酒店,冰箱里有早餐。下午的时间留给他——单独。”
“单独”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笔迹比周围的字更用力,像是写完之后又加重了一次。
贺知娴把纸条看了两遍,嘴角浮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她太了解秦若溪了。这个女人从来不说废话,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每一条微信都简洁到像是电报。她在“单独”下面画横线,不是强调,是在给自己壮胆。就像她每次做扩张训练前都要把器械按大小排列三遍——不是强迫症,是仪式,是在告诉自己“我准备好了”。
“薇薇。棠棠。”贺知娴把两人摇醒,“若溪留了纸条。她说下午要单独约他。上午有个老客户来,让我们先回去。”
林薇从被子里探出头,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脑子已经转得比谁都快。她一把抢过纸条,快速扫了一遍,然后嘿嘿笑起来:“单独。这他妈是若溪写的?‘在工作室。下午的时间留给他——单独。’”她把纸条翻过去背面一片空白,“没写‘教学’,没写‘训练’,就写了单独。娴姐你还不明白吗——她要吃独食。”
“不是独食。她昨天看了我们所有人被操,自己从头忍到尾。肛塞、灌肠、扩张、破肛、直肠高潮——她每一步都看了,每一步都没碰。她忍了整整一天。”贺知娴坐起身来,把腿盘起来靠在墙上,回忆着昨天观察到的细节,“当时宝宝在操你的时候,她站在消毒柜旁边,手里一直握着那个不锈钢推车把手。她握得指节都白了。我还以为她是职业习惯,现在想想——她是在忍。她看着你的肛门被操到高潮的那一刻,自己下面已经湿透了,但她不能让人发现——因为她是老师,她得面无表情。她连呼吸都不能乱。”
“那今天下午她打算做什么?”林薇放下纸条,好奇地趴在折叠床边上。苏小棠也醒了,揉着眼睛还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说什么。她只说她需要单独跟他校准几个参数。”贺知娴把纸条重新叠好放在床头柜上,抿了抿嘴,“但我觉得她需要的不只是校准。她需要的是——被操。不是教学,不是训练,不是指导。是真的被操。”她站起来走到秦若溪昨晚坐过的那张凳子旁边,拿起那杯凉掉的茶。茶底沉着秦若溪昨晚没说出口的一切秘密,“你们知道她以前在上海是做什么的吗?”
“不是说私人健康管理工作室?”林薇挠了挠下巴,随即眼睛越睁越大,“等等——‘私人健康管理’——操!是那个圈子吧?SM圈子的黑话?我以前认识一个健身教练,她说她兼职做‘私人调理师’,其实就是给人做S的。若溪该不会是——”
贺知娴点了点头:“她没明说。但我昨天从她的器械柜里认出了几样东西——束缚带、口塞、低温蜡烛、散鞭。还有她工作室那面墙上的锚点,不是挂瑜伽吊绳的,是挂绳索的。她以前是S。而且做得很好。但她昨天亲口跟我儿子说——她从来没被任何人反绑过,她当了五年S,每次做完一场调教自己回家跪在浴室地板上手淫。”
林薇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小棠也彻底清醒了,蜷在角落里看着贺知娴嘴巴一会张开又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