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们——我不行了——他那根——那根今天下午——从海里回来就一直胀——比以前都胀——棠棠的嘴唇箍不住——牙齿总是碰到——娴姐你教教我——怎么含着冠沟不碰牙齿——”
棠棠。又一个名字。周子叙的大脑在飞快地拼凑一张他完全不想拼凑的拼图。他听到了不止一个女人。他听到了至少三个——那个沙哑喊着“薇薇”的,那个尖锐喊“子宫被顶穿”的,还有一个年轻到声音都在发抖却在说“含着冠沟”的。三个人。再加一个被她们叫做“宝宝”的人。四个人。在这间行政海景套房里,在他妈换过房号的702,在做一件事。
他的手从门板上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体一侧,攥成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响。但他的脚没有动。他的脑子里理性那部分被暴怒炸成了碎片:推开这扇门,抓住那个“宝宝”的衣领,把他从那个女人身上拽下来,一拳揍在他脸上,问他你他妈是谁凭什么让我妈发出那种声音。但身体却没有执行。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毯上,他的耳朵仍然竖着,在听——在贪婪地、无法克制地、一层一层地再剥开门缝后面每一层声响。
然后他听到了他最熟悉的声音。
是他妈的声音。不是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笑声能震翻全场的林薇。是一个他一辈子都没听过的、陌生的、陌生的不认识的女人的声音——林薇,在叫她儿子之外的另一个男人,而且叫的不是名字。
“主人——你妈的宫颈被操开了——现在轮到我了——我的逼也肿成这样——跟若溪的蝴蝶唇不一样——我是整个大阴唇翻出来——翻得比以前更展——你插娴姐的时候我的骚水把床单泡透——你看——这一摊全是我流的——刚才娴姐被操到宫颈高潮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捏自己的阴蒂捏到高潮——现在逼口还是松的——求主人直接进来——别让我再等了——你妈刚才说你鸡巴被海水泡得又胀又硬——我要海水鸡巴——”
主人。
周子叙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攥紧的拳头忽然松开了。
他的手指从拳心弹开,掌心潮潮的——他不确定是汗还是刚才指甲掐出的印记渗出的血珠。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胸腔里有什么东西从高处重重砸了下去又弹上来,卡在喉咙口。他站在走廊里,头顶的筒灯照在他发旋上,他的影子在灰色地毯上拖成一个长长的、静止的倒影。
他妈的叫床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响,越来越密,越来越不像那个在家长会上拍桌子的女人。“操——主人——你今天鸡巴比昨天长——昨天你操娴姐屁眼的时候我替你握过——昨天是热——今天是胀——海水泡过之后龟头更鼓——比刚才娴姐含的时候又粗了一圈——整个逼吞下去我的子宫口就麻了——麻到肛门——操——顶到肛门内侧了——明明插的是我的逼——为什么我屁眼也在胀——”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林薇的脸——那张永远在笑的、圆圆的、保养得很好但从不矫揉造作的脸。她在他面前从来是“妈”——带他去吃小龙虾,剥壳剥得满手是油;在他篮球赛上站在场边大喊“儿子操翻他们”;在他失恋时买了两打啤酒坐在阳台上跟他一起喝,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除了你”。现在这个妈正在一扇门后面,叫另一个男人“主人”,叫自己“骚货”。
我应该砸开这扇门。我应该冲进去把那个男人揪出来。我应该用篮球场上练出来的臂力把他摁在墙上,质问他你他妈凭什么让我妈叫你主人。
但他还是没有动。
因为他听到林薇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不是对房间里任何人说的,像是对自己说的,像是爽到极点了从嘴里漏出来的一个毫无意义但表明一切彻底暴露的自我呓语:“我儿子要是知道他妈被这么操——他肯定会疯的——但他不会知道——他还在飞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