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得意炫耀的胤禟,猛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这可是好酒,刚好用来庆祝八哥得偿所愿。”
漫天的雪花,或飞翔、或旋转、又或飘舞坠落,使紫禁城笼罩上一层庄严肃穆的姿态,更使金銮殿徒添几分沉凝,肃冷的气息。
进殿的大臣们,看着伫立一旁的胤礽面面相觑,这废太子怎么在这?他不是被圈禁在咸阳宫吗?他是私自出现在这,还是皇上允许的?他的出现又意味着什么呢?
各种猜测,使本就因为立储风波而凝重不安的大臣们,更加心绪难宁,这站错队可是会致命的啊!
胤禩、胤禟进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胤礽,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疑虑,皇阿玛到底什么意思?
因为早就知道会如此,胤禛倒是镇定自若,和胤礽遥望点头,随后闭目养神。胤祥、胤俄也安静的站在一旁,静候康熙的到来。
“皇上驾到!”李德全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众人跪拜迎接康熙。
处理完一些琐碎的事情,很快便进入正题。
康熙瞥了瞥众人,随后看向消瘦了许多,精神却不错的胤礽,暗自点头。看来他的毒瘾已经戒除了,幸亏老四和丫头,否则胤礽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只是希望他不要再走老路,远离那些奸佞。
“朕近几日多次梦见皇玛麽和孝诚仁皇后,颜色殊不乐,想起她们曾经的遗言和嘱托,朕深感不安。之前胤礽被胤褆联合奸贼镇魔,以致做下错事,朕因不知其中实情。将其废黜,甚是愧疚。现如今他疯疾已除,本性痊复,朕见此甚感欣慰。”
被康熙敲打过的李光地,听到康熙如此明显的话语,连忙站出来,“皇上,二阿哥的冤屈既已洗刷,病症又已恢复。微臣以为,理应复立太子。毕竟太子乃嫡子符合大统。”
李光地的话犹如一个炸雷,让被康熙的话语震住的众人,再次惊醒过来,目光全都注在他的身上,让李光地暗暗叫苦,以后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保举胤禩为储君的众臣子,没想到竟出现这样的变故,纷纷看向马齐。
马齐本就是此次事件的主导者之一,上前一步。跪拜在地,言辞恳切的说道:“皇上,微臣有话说,废太子谋逆之事是被镇魔陷害,可是此前恣行捶挞诸王、贝勒、大臣,以至兵丁鲜不遭其荼毒,还有截留蒙古贡品,放纵奶妈的丈夫、内务府总管大臣凌普敲诈勒索属下。这些事情却是属实,如此操行……微臣担忧啊!”
“皇阿玛,二哥之前虽曾有暴怒捶挞伤人事,并未致人于死,亦未干预国政,人谁能无过,改之便可。”胤禛淡淡的说道。
胤禛的维护让胤礽和胤禩、胤禟均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胤禛会为此出头。胤礽则是眼含愧疚与感激。胤禩与胤禟却是惊讶和不解。
康熙看着胤禛微不可见的颌首,随后对着马齐斥道:“马齐。你所言多为胤褆散布之谣言,身为大清重臣。若你心忧社稷朕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该人云亦云。而且胤禩性柔弱,其母乃是辛者库出身,身系贱族,怎可贵为储君,尔等如此簇拥,难不成希冀他登基之后,被尔等掌控?”
“微臣不敢!” “微臣惶恐!” “臣等万无此念!”
阿灵阿等簇拥保举胤禩的大臣,听到康熙如此斥责,再看看被康熙愤力摔下来的折子,连忙跪地。
“胤禩结党营私,妄图大志,窥视朕之皇位,其异心不可长,革去贝勒,贬为闲散宗室。”
胤禟看着如同戏剧一般,良好的形势却突然逆转,急的就要上前,被胤禩拉住,眼神阻止,没必要再搭上九弟。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只因为母妃的身份低贱吗?皇阿玛,那您当初又是如何看上母妃的?胤禩修长的骨节紧绷,明眸不在,伤痛的叩拜谢恩,“儿臣谢皇阿玛恩旨。”
“马齐等人身为人臣,被朕提拔重用不思回报,为己之私心,欲谋立胤禩,其心可诛,压入大牢,等待发落。”
胤礽的出现,康熙的话语,李光地的推举,胤禩和马齐等人的下场,面对这一连串的变故,众人若还是不明白,康熙的心思瞩谁,那就不配再站在金銮殿上了,纷纷表态。
“皇上,二阿哥病症即已痊愈,微臣认为理应解除对二阿哥的圈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