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修垂目不言,万千心事,让他不知该从何道起。|白袍一卷,负手静望着冼灵月,许久之后才淡淡道:“如果玥儿真想要这把剑,那就先将它交予本座,三天之后再来取回!”
冼灵月正想说什么,瑜修素指一伸,霄月剑已到瑜修手里。
冼灵月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再望望霄月剑,气得玉牙直咬。
像瑜修这样好脾气讲道理的人,没想到也有这般腹黑,蛮横的时候,她冼灵月算是长了见识!
自己灵力不够又技不如人,能怨谁!这个瑜修即便病成这样,抢起东西来居然不动一根手指,试想他的功夫可谓不是一般的高,或许与雷殇洬和莫漓比来,已到不分上下的地步。
冼灵月嘴角抽了又抽,心里万分不甘。眼角憋了眼瑜修,见他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不忍心再与他斗气。
“好吧,就依帝君所言三天后来取剑!”冼灵月嘟起小嘴蹦蹦跳跳地小跑了开。
瑜修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口一揪,一口憋忍了很外的鲜血,直喷而出,接着身*体一摇,欲要倒下。
“主人!”昙花与默默步上前,异口同声道。
瑜修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惊慌,捂着胸口缓缓站起。面色十分沉静,好像这生病的并不是自己一样。
瑜修见昙花垂着眼,问道:“你明知此处是禁地,却故意引导默默带琉玥来此,居心何在?”
昙花脚心一软,立即跪伏在地道:“奴婢这么做,只是想让姑娘尽快恢复记忆,替主人圆了心愿!”
“住口!本座的事从来不需外人操心!昙花本座念你多年修行不易,不想灭了你的魂魄,但今日之事,实在让本座失望!”
瑜修凤眸一翕,一道寒光闪现,接着白袖一扬,一道白色光圈将昙花整个困住。|
“主人饶命!”昙花在光圈中哭喊道。
瑜修阖上眼,当当充耳不闻,昙花的哭喊声越来越微弱,不出一会,一道白色魂影被剥离出,地上留下一朵枯萎的昙花。
瑜修叹了口气,将素掌伸开,将那道白色的魂影擒住,嘴里念道:“昙花,你与本座的缘份已尽!本座念在你我主仆一场份上,将你送往瑶池重修本体,旦愿再见你时,你已改过自新,获得新生!”
昙花的魂影在瑜修掌中微微抖动,抽泣不已,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依依不舍地点点头。
冼灵月在岱云山又呆上三天,这三天她是忍着极好的耐心才熬过去。到了第三天,她已等不及地要拿回霄月剑,便去找瑜修。
“帝君可在殿内?”冼灵月对守在殿门外的侍女道。
“帝君已在殿内等候姑娘,请姑娘随奴婢进去!”那侍女彬彬有礼道。
冼灵月微微一笑。这瑜修口碑真不差,这么早就让人等我来拿剑!
殿内很清静,五彩的宝石地砖上倒映着屋内的摆饰,一张书桌,一张软榻。家舍非常简单,彰显着这位帝子的生活十分简朴。
软榻上横着一条白影,瑜修背着身躺在榻上,见冼灵月进殿,他微微翕开眼,却没正过身,只吩咐那位侍女将桌上的锦盒递给冼灵月。
冼灵月接过锦盒,缓缓打开,霄月剑“嗖”的一声,从盒里飞出,绯红的剑光,将殿内映得一室通红。
冼灵月满心窃喜地将霄月剑擒住,随后将它退回剑鞘。冼灵月发觉,这短短三天霄月剑的灵气似乎比之前大了许多,正想步上前向瑜修道谢。
不想瑜修却抢先一步道:“送玥儿姑娘回房!明日一早送姑娘出山!”
冼灵月一愣,瑜修这是唱得哪出,好好的怎么下起逐客令来!
“姑娘走吧!”那侍女不敢违背瑜修的命令,扯着冼灵月的衣袖将她唤走。
冼灵月虽然心不情愿,但也没多想。手拿着霄月剑,寻了个无人的地方,耍了几把。
转眼天黑,冼灵月已练得满身是汗,这一天,她将所有的心事都花在练功上,她发现虽然没有灵气护身,但霄月剑配合着昆仑派的独门剑术舞弄起来,十分得心应手。这把剑像是特定为她而生,人与剑合一,配合得天衣无缝。
冼灵月见天已黑,收起霄月剑,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床就睡。
朦朦胧胧中,她看到瑜修牵着琉玥的手,在瑶池百花丛中游缆闲逛。俊男靓女的两人很是登对,羡煞了所有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