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乐禁上天虽然极荒凉无趣,但这里的每一片云雾都滋生着万千灵气,是其他几重天所没有的。i^因此秀乐禁上天是修行、练功的最好地方。这里的极端恶劣气象,能激发人最深的潜智,修出至高无上的灵力,也因此,历代的战神均由此处而生。说到底这是天界的修罗场。
冼灵月在秀乐禁上天里游走了一会,天气转眼已生变万象。电闪雷鸣间,大雪已厚压压而来。
冼灵月踏着厚厚的积雪,来到当年练功的小屋。
“师父,琉玥回来了!”冼灵月推开门,抚着屋中的摆设,感概颇深。
她有许久不曾回来了,这里的开好,却如同她当初离开时一样,一层未变。
冼灵月靠着小床躺了下,一股安逸的心永起。似乎回到这里,她的心就变得安静。至少在这里,她不需要伪装,做个真实的自己。这些年来,为光耀师门,她一直都在免励自己要做天界的守护神,不让师父失了面子。很多时间,她在强迫自己坚强,然而自从认识那个无念之后,她才发觉,自己这么多年的伪装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她终究战胜不了自己的内心,她输了,输得彻底!
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该舍弃他!只是这天宫之上人多嘴杂,稍不留意就会风声走动,若是传到天帝耳中,孩子与我岂能逃得过这一劫,该如何是好?
冼灵月眉头紧蹙,心里的愁绪让她忧心重重。
“玥儿!”瑜修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冼灵月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事,判断有误。这秀乐禁天是个极耗费神力的地方,瑜修万万不可能,白白耗费神力攻破秀乐禁天的结界,寻找自己而来!
“玥儿,我知道你在里面!”瑜修再次喊道。
冼灵月耳鼓一鸣,深觉声音不寻常,屋外真有脚步声,倏地从**爬起。%&*";
“帝君何苦追来!让琉玥留在秀乐禁天岂不更好!”
“傻玥儿,你以为能躲得过么!再过几个月,你的肚子显形了,岂能逃得过广目天王的法眼!”
“原来帝君早就知道了!”冼灵月一愣。瑜修明明早就知道,却还在陪着自己兜耍。
嘴唇一咬,一嘴的酸涩让她无所适从。
“嗯!”瑜修轻应一声。
见冼灵月没再回应,料想此时的她情绪冒似不对,生怕她做出傻事,素指一点,门已被迫由外打开。
冼灵月背过身,泪水挂满了眼角,见瑜修已入室,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
“不许伤害我的孩子!如果天庭容不下我们,请帝君放我们下界!”
冼灵月哭得梨花带泪,往日的倔强在此时转化成脆弱,让人心生怜悯,很是不忍。
瑜修素掌早已紧握,他在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冼灵月的话极大的挑战他的忍耐。
“本座没有容不下你们!只是天规难违!况且天皇身边耳目众多,本座岂能……”
“帝君无需多言!琉玥不过是想带着孩子下界,做个普通人!”冼灵月道中心中仅存的一点希望。
“不可以!”瑜修脸色迅即一沉,俊逸的眼眸两团怒火在颤动。
“那帝君让琉玥怎么办?”
“拿下孩子!”瑜修淡淡道,生冷的语气,让人毛骨悚然。
瑜修忍了许久,终于将心里的话道了出。
“不!我不要!孩子是无辜的!”冼灵月死命地摇头,仿若听到最大的噩耗,形同世界末日来临一般。痛苦的表情,哽咽的嗓音,让晕睡的本体跟着嘶喊起。
雷殇洬立在云榻边,见冼灵月已被梦反噬,沉浸在梦里,赶紧施法将她唤醒。
一团红光将冼灵月整个包裹住,梦里的冼灵月发觉千万里之外有个声音在唤她,接着一团红色的柔光,将她带离了瑜修身边……
眼前的瑜修越来越模糊,渐而化成一张俊逸邪魅的脸,这张脸越来越清晰。
“你怎么在这?”冼灵月神情呆愣,一身冷汗簌簌,表露出,刚才在梦里她有多惊慌。
冼灵月情不自禁地望着自己受伤的纤指,发现断指早已接上,完美如初的一丝疤痕都没有。这当然是雷殇洬的功劳,冼灵月心知肚明,却绝口不对他道个谢字。
她心里空荡荡地,不由自主将手往腹部抚去。
“孩子!”
声音深沉而悲泣,内心在沉受极大的创痛。
雷殇洬一僵,这两个字也是沉浸在他心里的极痛,这两个字像梦魇般囚困了他几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