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汐澜开始沉默,眸光却朝冼灵月望去。|见冼灵月垂着头,脸颊滚烫,红红的一直烧到耳根边。料想定是雷殇洬的话让她羞赧得无地自容。
忍不住暗自叹气,真是冤孽!干脆心一横,为铸大局,必失小节。眼下只能苦了冼灵月。
“灵月你可有什么意见?”
鱼汐澜将难题抛给冼灵月。
“灵月没有异议,全凭掌门决定!”
冼灵月咬咬红唇。此时的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哪有心思去猜度鱼汐澜再打什么小算盘,误打误撞中又将问题丢回给了鱼汐澜。
鱼汐澜眼眸半眯,对冼灵月的这种做法,很是恼怒,却碍于上仙的形象,面上依旧一副镇定。
“灵月没有异议!本座也无异议!不过,在天亮之前,蛇王一定要将灵月平安送回昆仑山!”
鱼汐澜回答的不痛不痒。从表面看,她尊重了冼灵月的决定,又没让雷殇洬发怒,可谓处理的相当妙。私底下,这话维护了她的尊面,没让同盟将她鱼汐澜看扁,最后还能将大局把控,让雷殇洬向她妥协!岂不妙哉!
雷殇洬瞧着鱼汐澜暗自好笑。这老尼姑还真精!小算盘拔得咯咯响。明知道老子行事素来无章可依,又不按常理出牌,却与自己说什么天亮之前要将冼灵月平安送回,真是可笑!怕是她自己算准,老子不会遵守约定,那句话分明是说给冼灵月听的。那老尼姑心里清楚,老子她是没办法指东道西的,但她自己的徒弟冼灵月的性情如何,她摸得一清二楚!
雷殇洬勾嘴一笑,步上前,将冼灵月一把搂进怀中,当着众人面,道:“老尼姑都答应了,你还不走么!”
冼灵月见他如此大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如此轻薄自己,本能地想推开他。|然而雷殇洬抱得很紧,哪是她能推得开的。
冼灵月无语。见众人睁着一双双大眼,皆是嘲讽地盯着她,恨不能挖个地洞埋了自己。双颊的云霞,越聚越浓,最后连心都在跟着冒热汗。
冼灵月深深感到,这是种无尽的羞辱,雷殇洬已将她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不但让她在同门面前丧失了颜面,还让她在莫漓面前失了自尊。这仇她先记着,总有一天会连本带利地向雷殇洬讨回。
见无人反对,雷殇洬便想带着冼灵月离去。一直不发一语的莫漓突然步了过来。
“灵月!早去早回!”
冼灵月抬眸与莫漓对上一眼,见他眸光关切,似是有话对她说,但千言万语中能说却只有这么一句。
冼灵月颔首点点头。
雷殇洬见不惯二人的难舍难分,这让他心口发酸,哪都不舒服。眸光一生火,搂住冼灵月纤腰的手,手劲加重,还没等冼灵月反应过来,已被雷殇洬强行带走。
“雷殇洬你太过分了!”冼灵月抡起两只攥紧的粉拳,死命捶打着雷殇洬的胸膛。
“本座哪里过分了?本座来昆仑山接自己的夫人回家,这也算过分?这世道哪还有天理?”雷殇洬一脸无辜。
“谁是你的夫人!雷殇洬,你那两位如花似玉的夫人,这会都在鹙风宫等着你去宠,你不要跑到路边乱认人好不!”
冼灵月嘴巴撅得老高,满肚子的怒火把她折腾得身心疲惫。抬头一望,身边的这祸主却装着一脸无辜,气得她狠不能在那张妖魅至极的脸上啃咬一口,看能能放出点血来。
冼灵月怎么都想不通,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厚脸皮的人,这厚脸功夫堪比刀枪不入,真是厚得不一般!
“原来你在吃醋呢!难怪这么生气!”
雷殇洬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
冼灵月无语再无语,眼观鼻,鼻观心。
打不过雷殇洬,已经够她悲催的。现在居然连斗嘴也占不了上风,话都被雷殇洬一人说尽,而且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不走样,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可谓无人能匹。
冼灵月只能暗自生闷气。贝齿一咬,她决定选择沉默到底,或许这是对雷殇洬最有利的回击。
你爱说什么就说吧,本姑娘就当没听到!
见冼灵月不发一语,雷殇洬立马止住笑容,意识到这女人这会是真生气了,不由伸出一只手,抬起冼灵月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柔声唤道:“月儿,别生气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寻点乐子!”
冼灵月白了他一眼。头一歪,将下巴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