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还童术的残忍相比,雷殇洬宁可让冼灵月以为他死了,毕竟这副小身躯已让他颜面尽扫。%&*";
“你要报仇,我并不阻拦!不过你想救你师父,就得留下那道姑,不然去哪找你师父!”话毕,红袍一卷就地盘膝,两眼一翕,打起坐。
刚刚一番折腾,他已耗尽体力,此时一脸疲态,只得打坐休息。
冼灵月收起心里的悲伤,水眸一怔,觉得他说得有理。
想不到自己一个大人,居然不及一个小孩想得深远,甚觉惭愧。刚刚自己是被伤痛蒙昏了头,还没打探出师父的下落,就做出如此莽撞之事,实属不该。雷殇洬的仇要报,不过这要等到找到师父之后,再与那些人好好清算这笔帐。齐苏瑶是寻找师父的唯一一条线索,如果把这条线索砍断,真不知要到哪里寻找师父?
冼灵月理清思绪,发觉眼前的小孩不简单。年纪轻轻,便能洞悉一切。反观自己,活了这些年,居然败给了个孩子。
这孩子不一般!绝对是个神童!不对,他好像是个弃儿,这大山林林的,居然有此神童在此,实在让人匪夷所思,难不成他是妖物所化?
思此,冼灵月盯着雷殇洬细瞧,顺便掐了个咒,探探他的真身,却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宽了心。
见他双眸紧阖,细密的睫毛如两把小刷似的轻覆在脸上,十分悠然自得。此时虽然闭着眼,但两只耳朵却竖得直直,冼灵月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他悉数探了去。
林木暗动,野草倒曳,一道绿影落在两人头顶的大松树上。
冼灵月水眸一寒,攥起霄月剑便要冲去。
雷殇洬倏地睁开眼,一只小手按住冼灵月道:“不要轻举妄动,看看再说!”
冼灵月朝松树上瞟了眼,倒也赞成地点点头,将霄月剑收回剑鞘。i^
雷殇洬趁她不备,伸手点了她的昏穴,冼灵月愣愣地望了他一眼,晕睡过去。
雷殇洬扶住冼灵月,用他弱小的身躯,将她顶住,靠在那棵大松树上。随后对着树上的那道绿影淡淡道:“出来吧!”
“属下拜见蛇王殿下!”蛇霖绿袍一挥,单膝着地。
“嗯!你怎么又执回来了!难不成月儿那一巴掌还没将你打醒么!”雷殇洬带着质问的口气道,显然之前的种种,他已知晓。
“属下该死,尽听狐姬谗言!冒冒失失便来昆仑山,酿下如此大错!”
“既已知错,就该知道下一步怎么做!本座尚有一段时日不能以真面视人,在此期间你与另外两外护法要辛苦些!去告诉他们,多留意些狐姬,叫她不要乱来!否则,休怪本座翻脸不认人!”
“属下遵命!”蛇霖恭敬回道。
“另外,本座自重生后,这身躯太弱,你去替本座捎些二千年以上的蛇果来!”雷殇洬说着朝冼灵月处瞄了瞄,见她睡得很熟,倒也宽了心。
梦里的冼灵月心一惊一惊的,总觉得耳边有人在说话,飘飘忽忽地,她听得不是太清楚,她挠尽脑门细听,见那说话人的语气像极了雷殇洬,只是那声音略微稚嫩,她心一谎,直梦呓起:“阿洬!是你吗?”
雷殇洬闻之面色一沉,已退化的功力让他头痛,没想到连点个昏穴也这般不顶事,见蛇霖还在,赶紧挥袖示意他离去,以免冼灵月察觉。
蛇霖倒也识相,遇上这档子事,他早就不想留在这里当电灯泡,雷殇洬红袖一挥,他便化作一团绿烟消失。
冼灵月的纤指微微动了动,猛得一个心惊,从梦里醒来。
额上有细密的汗珠,想必刚才的梦,她定是寻人寻得好辛苦。
雷殇洬拍拍袍上的灰尖,两手环胸,步到冼灵月跟前,凤眸一眯,托起鼓鼓的腮帮,道:“你在梦嚷嚷不停,定是梦见情郎了!”
冼灵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小孩子家你懂什么!”
“谁说小孩不懂, 我就很懂!”雷殇洬拍拍胸脯,有意调侃起。
见冼灵月额上汗珠淋漓,扯出袖管往冼灵月额头拭了拭。见她眼角有泪,腾在额上的手倏地停了下。
心一痛,两只小手情不自禁地捧起冼灵月的额头,将那两滴清泪轻轻吻了去。
他心里有怜惜,暗下决心再也不让冼灵月为他伤心难过,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来得心疼。原来爱一个人,便是让她快乐!难怪娘亲宁可自刎,也要保护自己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