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动麻将桌已经支起来了,麻将牌哗啦啦响。几个亲戚坐在边上看,叼着烟,眯着眼看牌。舅舅坐在他对面,手里抓着一把牌,嘴里聊着着什么。
外面,几个小孩蹲在地上,围着一个塑料盒子,里头装着摔炮,正一个一个拿出来往地上扔,啪、啪的响,边扔边尖叫着笑。一个男孩站起来往外跑,差点撞在陈明身上,又笑着跑开了。
沙发那边,几个表姐和表妹靠在一起,脑袋凑着看手机,屏幕上是跳舞的人,配乐从手机里漏出来,嘀嘀嗒嗒的。表姐抬头看了他一眼,招招手:“是小明啊,快来,给你看个好笑的。”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是条短视频,廉价的私人笑声和AI音效炸得人耳膜发涨。他点点头,礼貌的笑了一下,又退开了。
外婆坐在角落里,一个人,靠着暖气片。她穿着暗红色的棉袄,头发全白了,稀稀的,贴在头皮上。面前放着一个搪瓷杯,杯子上印着喜字,漆已经掉了大半。
陈明走过去,弯下腰喊一声:“外婆。”
外婆抬起头看他,眼睛眯了半天,嘴角慢慢咧开:“是明儿啊。”
“是我。”
“长高了。”外婆说。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他已经三年没长过个子了,但老人应该是记忆只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所以每次看到自己都感叹自己长高了。
厨房里传来刺啦一声响,是菜下锅的声音。舅妈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姐,来帮我端菜!”
陈明老妈应了一声,就往厨房走。
陈明站在堂屋中间,觉得去哪儿都不太合适。麻将桌那边插不上手他不会玩,小孩那边挤不进去,沙发那边两个女的靠在一起,他也不好往中间坐。他往外婆那边看了看,外婆又低下头去了,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最终他只能退出来,站在走廊上吹吹风。
走廊尽头是楼梯,贴着米白色的瓷砖,扶手是不锈钢的,亮得能照见人影。
楼上还有两层,房间多,每年他都住三楼东头那间,窗户对着村口,能看见村子名字的石碑。
之后就是开饭了,吃了一会,看着几个大一轮的亲戚划拳,小孩的吵闹声,妇女夹杂着乡音的说话时。
吃饱之后过了一会酒劲慢慢上来了。
刚才在饭桌上,舅舅给他倒了一杯米酒,说是自己酿的,让他尝尝。他喝了两口,甜的,就多喝了几口。这会儿脑门后头一跳一跳的,有点晕。
他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看了看。
家族群里有人在发红包,他点进去,抢了一个,三块二。发了个赛马娘表情,退出。
堂屋里的声音还是那么吵,麻将声,笑声,小孩的时不时发出的尖叫声,短视频的配乐声,混成一片,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脑子里转。
“我去歇会儿。”他对着一桌子打牌的亲戚说,舅舅头也不抬地挥挥手,眼睛盯着手里的牌:“去吧去吧,三楼东头那间给你收拾好了。”
陈明晃晃悠悠地上楼,经过主卧时听到细微的鼾声。门虚掩着,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缝——舅妈兰璃月侧趴在床上,一条腿蜷着,裙摆翻到了大腿根,露出黑色丝袜的蕾丝边。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舅妈只穿了件薄薄的奶杏色的长袖针织衫,下摆卷起一截,露出一小段雪白的腰肢。她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陈明的手心瞬间冒汗。他轻轻带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舅妈的脸因为酒精泛着红晕,嘴唇微微张着。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舅妈?”他小声叫道,声音哑得不像话。
陈明颤抖着伸出手,隔着针织衫轻轻抚摸舅妈的腹部。指尖碰到小腹的衣摆时,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把衣服往上掀。
针织衫一寸寸被卷起,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当衣服被掀到胸罩下缘时,陈明看到黑色蕾丝边缘勒进肉里形成的浅浅凹痕。他的手指顺着那道痕迹滑动,能感受到舅妈温暖的体温。
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吓得陈明一哆嗦。他屏住呼吸听了几秒,确定没人上楼,才颤抖着伸出手,隔着胸罩按在舅妈左胸上。比他想象中还软,像装满水的汽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