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渐渐平息,那双眼,深得几乎要把她吞进去。
不是纯黑,是极深的棕色,像被岁月磨得有层雾光。
那种凝视像一道钩,慢慢地,把她从水底的混沌里拉了回来。
“抱歉,我以为你溺水了。”
在这场双方都尴尬的误会中,他的声音有着成熟男性的低沉和从容,让朱瑾心跳失了拍。
“你还好吧?可以自己游回去吗?”
“啊——!可以可以……”
顺着他略微松开的手臂下沉,朱瑾的手从他胸口滑下,脚尖乱蹬几下,几次又撞到这具还未泡凉的身体。
从他身上离开的同时,朱瑾习惯性露出下颌线最好看的弧度,捋了捋头发。
可男人没看她,而是径自转身。
没朝向泳梯,而是就近随意地到了岸边,双手撑地,湿透的衬衫贴着肉,随那背肌的起伏收紧、舒展。
朱瑾还没看清楚衬衫底下透出的淡淡墨色,他靠臂力,干脆利落地跃上岸。
挺拔颀长的身影,一双大长腿被黑色西裤紧紧贴着,所有的曲线暴露无遗。
他甩完头发,抬手将额头的湿发往后捋,面对太阳反射性地眯了眯眼睛,在夕阳下晕染成淡金色的剪影。
男人满不在乎地抬手去摘腕上完全湿掉的手表,好像刚从会议室走出,而不是刚跃出泳池。
他淡淡一瞥,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在朱瑾身上。
视线交会打断了朱瑾饶有兴致的打量,她又一下子扎进水里。
——是谁?
——裤子里……是不是好大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