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还是得送你白玫瑰。别的,都不太对。”
朱瑾一听就笑了,别说这里了,她老家那边也是这样的说法。
可她一点也不在意,“你第一次送花,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沈擎铮只怕她的话是讨好,但无所谓,她很会哄他,他听了高兴。
“你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送你白玫瑰吗?”
朱瑾对花语根本没有研究。她是个现实的人,这种浪漫的事情除非有需要,否则都会被她的大脑直接忽略。
她低头看了看花,主动猜道:“因为代表纯洁?”
好不浪漫的拆穿,沈擎铮无奈道:“你很聪明。”
朱瑾还在那里嘻嘻,男人却突然开口问:“朱瑾小姐,我想娶你,可以吗?”
夜风从山顶吹过,带着微凉的湿意。
沈擎铮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随意,却比任何生意都郑重其事。
朱瑾整个人一顿,她并不傻,立刻就知道这是求婚。
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翻涌上来,不管是感动,还是高兴,还是兴奋,一下子堵满胸口。
她倔强地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才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们孩子都有了。”
“那不一样,”沈擎铮回答得很快,“我不是因为孩子才想娶你的。”
朱瑾的心猛地一跳。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非常大胆,胆大包天的那种。
“那……协议都签了,”她试探着说,“我又不能反悔。”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要是因为协议,我也不用费心问你了。”
朱瑾被他笑得有点急,用话堵他:“我们都去登记了,你也不用费心问我啊。”
沈擎铮终于等她气鼓鼓地转过身,才直接坦白。
夜色铺在太平山顶,城市灯火在他们脚下流淌。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也很清楚。
“你说的都对。”
“我们是有孩子,也有协议,结婚是势在必行。”
风从山道那头吹来,吹乱她的发丝,也吹散她心里最后一点防备。
夜色里,他的神情比平日柔和,却也更认真。
沈擎铮想得很清楚,他没有比朱瑾白长十几岁。
是意外,是责任,但是这个爱情并不冲突。
朱瑾只觉得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堵在那里,即热,又酸。
她小心翼翼地,声音几乎要被夜风吞掉:“……对啊……我们本来就要结婚……”
沈擎铮没有给她任何猜疑的机会,直白地说出自己求婚的理由。
“我爱你。”
孩子、协议、登记……所有这些构成他们婚姻骨架的东西,都被他推到一边。
他说只是爱她。
朱瑾觉得这就跟梦一样,美好得不是她敢相信的。
太丢人了。
就算他骗人,就算本就要结婚,她该说她愿意的,她该说她也喜欢他的,可是她只懂得哭。
沈擎铮把人拉着到跟前,把她手中的花束拿到一旁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