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擎铮静静看着朱瑾,他不想让人以为就这么随便可以糊弄过去。
他叉腰站得笔直,语气冷静得近乎严苛:“你有很多机会解决问题。礼服定下来的时候,你就该早做准备;临时发现那个情况,你可以找穆秋帮忙;哪怕你跟我说一句,让我来解决,甚至不出席,我都能接受。”
他说得一条一条,她说不过他,可她不愿意开口承认,她咬唇。
沈擎铮实在忍不住动气:“我生气的是你主动给人机会了!”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可他却揪着不放,甚至说出对她人格践踏的诽谤。
朱瑾哭着反驳:“我没有……是那个造型师说——”
男人生气:“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嘛!”
朱瑾不服:“那是我一个人的事!”
看她死性不改,沈擎铮怒喝:“你十几岁吃过一次亏了!在玛丽号又被人下药!都已经是第二次了!你为什么不长记性!”
安静的凌晨,只有他们在吵架。
沈擎铮想到他刚求完婚,还告白了,现在却控制不住情绪发泄在她身上。
看她低头,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彻底乱了。
他丢下手中的东西,扑通的水声,跪在朱瑾跟前。
他抬手要给人擦眼泪,却被她生气推开。
花洒还在喷着水,水雾弥漫,他们却僵在原地。
等朱瑾哭完,沈擎铮才开口。
“求你了,honey。如果再发生一次,我会疯掉的。”
事实证明,沈擎铮什么都知道。
朱瑾的十几岁,是那些散落的书页、涂鸦的课桌、墙皮碎屑的味道……它们最终都凝固成她那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