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还担心什么?”朱瑾认真地看着他。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停了几秒,半开玩笑道:“他们会让你张开腿,从你肚子里,把娃娃拿走。”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朱瑾怔了怔,迟疑道:“……不至于吧?”
沈擎铮没有解释,只淡淡说了一句:“谁知道呢。”
如果换作不是她,换作是利益、权力站在对面,他做得到。
且不提沈家的人会不会做什么,这些年替沈家撑着局面,他结过的朋友不少,结下的仇更多。沈家就算不动手只耍嘴皮子,但不代表别人不会。
车里一阵沉默。
朱瑾偷偷看他,见他眉眼间少见的凝重,心里反倒软了一下。她想了想,大抵是男人年轻时干的事情太不堪,所以他才会担心受怕。
“有什么关系嘛,那我就少出门,在家待着,等孩子生完再说。”朱瑾她故作轻松道,“我一切小心就好了。”
沈擎铮看着她,原本以为她会劝他低头、劝他家和万事兴,却没想到她一句劝他回去服软的话都没说。
男人极其暗示地问:“如果连在家里躲着,也不够呢?”
朱瑾以为他说的是在家也不安全,毕竟半山壹号是挺不安全的,有鬼。
她认真想了想:“那就换个地方躲?”她很乐观,“等我卸货了,我自己能跑能跳,到时候可能已经在读书,他们也没我什么办法不是?”
她说得太理所当然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那单纯的脑瓜子,语气放缓:“慢慢来吧。”
朱瑾不知道沈擎铮想她躲一辈子,想她在家做他一个人的太太就好。
她只想安慰他,轻轻地用头撞一下男人的肩,浅浅道:“嗯……会好的。”
车子驶进大门,沈擎铮一抬眼,就察觉出不对劲。
院门里多了两棵桃花树,枝头含苞,正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