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糖估计是这辈子也没有听过这么赤裸而又直白的请求，脸上的红色本来都要消退殆尽，又因为元麟的话一下膨胀起来。
“我……你……你……你在胡说什么！”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在轰鸣，就像是有一辆看不到尽头的火车不断地在她脑神经上碾压着呼啸而过似的。
“不愿意？”
元麟又回到背靠着墙的姿势，留给白小糖一个线条分明的俊朗侧脸。
“那就算了。”他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是一片压抑的灰，看来积雨云很快又会飘过来。
白小糖见他真的没有后续的动作，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松弛下来些许。
金贵的肉松面包被扔回她的怀里，元麟靠着墙重新从兜里又掏出烟盒抖了一支出来：“对了，今天早上那几个地痞估计今明天还会再来，你注意点。”
白小糖一听脚步又停住了。
虽然奶奶没有明说过，但白小糖最近回家总能看见厨房里堆了很多卖剩下的包子馒头被藏在冰箱里。
老人勤俭惯了舍不得丢，白小糖又怕她吃不下还强塞到时撑坏了胃，就悄悄带着这些剩包子剩馒头来学校当午饭和晚饭吃。
但更让奶奶难过的是每天赔出去的材料费。
白小糖已经撞见老人好几次在厨房里准备材料的时候偷偷抹泪，可她能怎么办，她只能恨自己是个女孩，恨自己又瘦又矮，恨自己怎么不能像元麟一样三两下就把一个成年男人像推开一个娃娃一样给推一边儿去了。
元麟这支烟还没抽到三分之一，白小糖就重新走到了他身边。
“元麟。”
她喊他，声音中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他手指衔住烟嘴，低头看她，嘴边溢开一片浓雾。
“你可以……可以帮帮我吗？”
白小糖在课间的时候已经听后座两个聊闲篇的同学说了元麟的光荣历史。
什么从初中开始就单挑高中部的学长而且无一败绩，进高中第一天就直接把之前的校霸给撂了，还认识好几百个社会大哥，反正说的玄乎其玄，白小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看早上那状况感觉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我报过警，没用，他们不会和警察正面对抗，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
白小糖不知是怕元麟怀疑她说的话有假亦或者其他，她非常努力地想要向元麟展现出自己的诚恳，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我知道你很厉害，你肯定特别厉害……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如果要钱的话……可能没有太多，但是我们会尽力——”
“可以，我可以让那群地痞再也不敢在那条街出现。”
元麟没有听她说完的耐性，指间的烟已经自顾自地燃烧过半，灰白的烟灰在风中颤颤巍巍地挺着。
“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要钱。”
白小糖看着比她足足高出一个头有余的高挑少年，几乎被他凛冽的气场逼出一种无处容身的错觉，下意识抿唇的时候才发现双唇不知何时早已干涩。
“如果，我是说如果……”
灼热感迅速在少女粉白的面颊上烧开，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只是、只是看看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