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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尚早。
午后的阳光被朱红宫墙挡去大半,只在天街的青石板上投下半壁阴影。
我站在御书房门口的汉白玉台阶上,任穿堂风吹干后颈的薄汗。
嘴里还残留着皇姐白虎穴的味道——那股带着桂花甜香的微咸,黏在舌根上,怎么咽都咽不干净。
后腰上那四个朱砂红字被常服遮住了,但朱砂的涩感还在,布料摩擦时会有极细微的刺痒。
“晚膳来凤鸾宫。皇姐给你剥葡萄。”
她说这句话时,凤眸里的水光还没退干净,但那个笑已经重新挂回嘴角——掌控一切的笑。
我深吸一口气,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
倒不是不想去凤鸾宫吃葡萄。
而是皇姐那个眼神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她从头到尾都在掌控节奏。
从早朝那句“退朝后御书房见”,到御书房里脱黑丝、舔脚、骑脸、高潮、吞精,再到最后那句“晚膳来凤鸾宫”——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我在她手里就像一颗葡萄,被她用最温柔的方式剥了皮。
我需要喘口气。需要去一个不会被掌控的地方。
而坤宁宫,是整个皇宫里唯一可能提供这种喘息的地方。
因为皇后沈念微,是整个皇宫里唯一一个比我还弱势的人。
……
坤宁宫坐落在后宫正中央,规制仅次于凤鸾宫。
黄琉璃瓦歇山顶,檐角挂着铜铃,风吹过时叮叮当当的,在这寂静的后宫里格外清脆。
殿前的院子里种着两株海棠,花期已过,绿叶成荫。
太监通报的声音还没落,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沈念微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跪在殿门前迎接我。
她的宫装料子是江南特产的云锦,质地轻柔,颜色是极淡的粉,像海棠花瓣最尖端的那个颜色。
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兰花纹样,银线勾边,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宫装的剪裁合体而不紧身,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既不勒出夸张的弧度也不松垮——和她这个人一样,从里到外都写着“恰到好处”四个字。
她的长发今天没有挽成正式的凤髻,而是随意地绾成温婉的堕马髻,斜斜地坠在脑后。
鬓边只簪了一支素银步摇,步摇的坠子是米粒大的珍珠串成的小花,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发间没有任何金饰,在这个金银遍地的后宫里,素得像一汪清水。
“臣妾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软得像三月江南的细雨,落在耳朵里能溅起细微的涟漪。
不像皇姐那种低沉慵懒的音色,而是清甜绵软的,每一个字都像在舌尖上裹了一层蜜才吐出来。
“起来吧。”
她依言站起来,双手规矩地交叠在小腹前,微微低着头。
那双杏眼没有直视我,而是盯着我胸口的位置——不敢看眼睛,这是她一贯的姿态。
她的眼睫毛极长,垂下来时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翅膀。
我走近了一步。她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又忽然意识到不该退,赶紧停住脚步,耳根染上了一层薄红。
“你很紧张?”我问。
“没……没有。”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
“抬起头来。”
她慢慢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