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才来。”她没回头,声音闷在手臂交叠的间隙里,带着泡温泉泡出来的慵懒和一丝极淡的嗔怪,“中书省那边比凤鸾宫好玩?”
“有七本折子要批。”我走到池边,在汉白玉石阶上蹲下来,离她只有一臂的距离。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侧脸的一小半——凤眸闭着,睫毛在水汽里沾着细密的水珠,嘴角微微上翘。
“七本折子批了一个时辰?”她睁开一只眼,斜斜地瞟了我一下,“苏清寒也在吧。”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不像质问。但我注意到——她趴在石阶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指甲在汉白玉上刮出一道极轻的声响。
“她在批她自己的折子。五十本。”
“五十本。”皇姐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多了一层极淡的复杂——不是嫉妒,而是某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欣赏。
苏清寒是她的左膀右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苏清寒的工作量。
然后她叹了口气,把脸转过来,凤眸在水汽里显得格外湿润,“你就穿着这身衣服蹲在池子边上看皇姐泡澡?脱了,下来。”
我解开常服的玉带,一件件脱下。
外罩、中衣、衬裤,叠好放在她的衣物旁边。
温泉间里水汽氤氲,皮肤暴露在湿热空气里时汗毛微微竖起,又迅速被暖意抚平。
我赤脚走下汉白玉石阶,温泉水漫过脚踝、小腿、膝盖、腰际,温度刚好——比体温略高,烫得恰到好处,每一寸皮肤都在入水的瞬间舒展开来。
硫磺泉特有的矿物气息混着桂花香,在鼻腔里盘旋。
我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趴在池边的汉白玉石阶上。
石阶冰凉,贴在胸口上,和水下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
她歪着头看我,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极细的水珠,每眨一下眼就簌簌落下几颗。
她伸手拿过池边小几上的一只琉璃碟——碟子里是十几颗冰镇葡萄,被温泉的热气一熏,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分不清是冰水还是温泉水。
“皇姐下午说——今晚剥别的。不是剥葡萄。”我说。
“嗯。不是剥葡萄。”她拈起一颗葡萄,没有剥,而是放在自己锁骨之间的凹陷处。
那颗碧绿的葡萄稳稳地卡在她锁骨的窝里,冰凉的触感让她皮肤微微一缩,锁骨窝周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然后她拈起第二颗,放在胸骨正中间的位置。
第三颗,放在左侧乳房的最高处——那颗葡萄在她饱满的乳肉上微微晃动,随时可能滚落。
第四颗,放在右侧乳房的对称位置。
第五颗——她犹豫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让水面降到肚脐的位置,然后把第五颗葡萄放在自己的肚脐眼上。
那颗葡萄刚好卡在她的脐窝里,稳稳当当。
总共五颗葡萄,沿着她身体的中轴线排成一条线——锁骨、胸骨、左乳、右乳、肚脐。
碧绿的葡萄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每一颗都凝着水珠,在她呼吸起伏中微微滚动。
“今天不剥葡萄,”她把琉璃碟放回小几上,重新趴回石阶上,侧脸枕在手臂上看着我,凤眸里盛着水汽和某种幽深的光,“今天——你用嘴剥。不许用手。把每一颗葡萄从皇姐身上叼走,吃掉。皮吐出来,放在碟子里。五颗全吃完之后——皇姐再给你真正的奖励。”
她的嘴角勾着那个我太熟悉的弧度——掌控一切的笑。
但今晚这个笑里多了一层别的什么。
不是考验,不是惩罚,而是一种——邀请。
她把葡萄放在自己身体上,让我用嘴去取。
这不是羞辱,这是她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朝堂上的权力我可以慢慢分给你,但在这间温泉间里,剥葡萄的权力——你得自己来拿。
我低下头。
第一颗葡萄在她锁骨窝里。
这个位置离她的脸很近,近到我能听见她呼吸时气息从鼻腔里轻轻喷出的声音,能看清她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能感受到她凤眸里那层水汽之下烧着的暗火。
我俯身,嘴唇靠近她的锁骨。
那颗葡萄卡在她锁骨内侧的凹陷处,被她的体温烘得微微温热,表面凝着的水珠在灯光下反光。
我的嘴唇碰到葡萄时,她的皮肤在我唇下极轻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