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值房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薄毯盖到她的胸口,灰丝脚趾在榻尾微垂,药碗空勺搁在小几上的托盘里。
竹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午光落在她闭着的眼睑上,睫毛上有极细微的水珠——不是泪,是刚才被药汤苦出来的生理性泪花还没完全干。
我轻轻关上门。
从苏清寒的值房出来,我在宫道上走了一段路。
快到慈宁宫时,远远看见佛堂门口站着一个人。
兵部侍郎赵恒。
他手里还提着那个竹编食盒,提手上的红绳在他指间被绞得不成样子。
他在佛堂附近的紫竹林边缘来回踱步——不是想进佛堂,而是从这里正好能远远看到苏清寒官署的门口。
他不知道她已经被我移到旁边的值房了。
他依然以为她会从官署正门出来,依然在等她。
他没有看到我。他的眼神还是停在那个方向——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看他的方向。
我绕过紫竹林,从侧门进了佛堂。
太后柳如烟正跪在蒲团上。
今天她没有敲木鱼,没有诵经,只是静静地跪在释迦牟尼金身像前,双手合十。
她穿着一件极薄极透的深紫色真丝长裙,外罩一层同色纱衣。
长裙的领口开得很低,锁骨全露,那对36F巨乳在真丝面料下撑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
腰身收得极紧,将她三十四岁妇人被岁月养出的丰腴裹成了一道前凸后翘的致命曲线。
裙摆开到右侧大腿中段,开衩边缘镶着黑色蕾丝——和她的吊带袜是同一套。
她的紫丝吊带袜裹着那双丰腴修长的腿,深紫色丝袜在香烛光下泛着幽暗的紫光,紫藤花蔓织纹从脚踝盘旋而上消失在大腿深处。
吊袜带的紫色缎带贴在大腿内侧,蕾丝宽边袜口勒在大腿中段,勒出那道我熟悉的微凸肉弧。
袜口上方是一小截赤裸的大腿肌肤,白得耀眼,大腿内侧那道被吊袜带长年勒压留下的淡青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她脚上套着一双深紫色软底绣鞋,鞋面绣着和丝袜同款的紫藤花,一朵一朵紫藤从鞋头蔓延到鞋口边缘。
绣鞋后跟被踩在脚下,露出紫丝包裹的脚后跟。
她面前的供桌上摊着一封已经封好的信。信封上写着“承德吾兄亲启”——是给柳承德的回信。
“陛下来了。”她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慵懒。
她松开合十的双手慢慢从蒲团上站起来,深紫色真丝长裙的下摆扫过蒲团边缘,紫丝包裹的脚尖从裙摆下露出来,“老身刚把信写完。柳承德那边——陛下放心,和谈的事他会全力配合。阿史那骨那个莽撞小子,大概已经被柳承德安排好了下一步的路线。不过他走之前应该还会在京城多待几天,他姐姐那边——”
“他姐姐,”我在供桌旁站定,“天狼可汗阿史那云。今天他提了一句‘我姐姐要是见了你’。”
“阿史那云。”太后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紫红色嘴唇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草原上的女人,老身没见过。但听说过——天狼部第一个女可汗,十六岁继承汗位,如今二十三岁。骑射比男人强,心计也比男人深。这次她派亲弟弟来和谈,不是怕了大雍——是在试探。她想亲眼看看中原的皇帝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阿史那骨回去之后,她会来。”我说。
“会。而且很快——也许就是明年春天。”她走到我面前,深紫色真丝长裙的下摆左右微摇,开衩处紫丝袜包裹的大腿在烛光里一闪一闪。
她在离我仅半臂的距离站定,眼角那颗泪痣在香烛光下跳了一下,“陛下今天在朝堂上摔了她弟弟。这事传到草原上,阿史那云会怎么想——老身猜不到。但老身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她弟弟是个直性子。回去之后一定会把陛下的本事吹上天。阿史那云听了之后——要么更想跟陛下打一架,要么更想嫁给陛下。或者两个都想。”她把“两个都想”咬得极轻极媚。
然后抬起手,紫色指甲极轻极慢地划过我龙袍前襟上的五爪金龙绣纹,“不过在那之前——陛下今晚是来跟老身道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