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脚趾在黑丝前端微微撑出一个圆润的凸起,其余四根脚趾依次递减,在黑丝里规规矩矩地并拢——依旧是她惯常的端正姿态。
但黑丝本身赋予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和白丝截然不同的气质——不再是清纯的、柔弱的、需要被保护的小皇后,而是一个女人在穿上她一直不敢穿的颜色之后、被那层极薄极透的黑色激出的、藏了三年终于敢放出来的另一种模样。
她身上穿的也不是宫装,而是一件极薄极透的黑色真丝寝衣。
寝衣的料子薄得几乎透明,在烛光下能清晰看见底下那具娇小肉体的每一道弧线。
那对34C的乳房在黑色丝绸下撑出饱满浑圆的轮廓,乳尖在布料上顶出两个极明显的凸点——她没有穿抹胸。
寝衣的领口开得极低,锁骨全露,乳沟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
两根极细的黑色丝带从肩上绕过,在后颈打了个极小的蝴蝶结——只要轻轻一拉蝴蝶结的尾端,整件寝衣就会从她身上滑落。
寝衣的下摆极短,堪堪遮到大腿根部,侧面开了高衩,衩口从大腿外侧一直开到腰际,用极细的银线镶边。
高衩处露出更多裹在黑丝里的大腿侧面,黑丝上的银线桂花纹在衩口边缘若隐若现。
她的长发没有挽髻,全部散下来披在光裸的肩上,发尾微卷。
鬓边还簪着皇姐送她的那枝银桂,桂花在散落的发间若隐若现。
耳上戴着那对银桂花耳坠。
脸上没有敷粉,但颧骨处有两团极淡的自然潮红——是酒意未退。
眼角那颗泪痣在烛光下格外分明,嘴唇上只涂了一层极薄的栀子花蜜,是她自己调的,在灯下泛着极淡的蜜色光泽。
她站在珠帘前,双手交叠在身前——这是她紧张时惯常的姿态。
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低着头,而是直直地看着我。
杏眼里的酒意、期待和某种压抑了三年的渴望交织在一起。
“陛下——臣妾穿黑丝了。以前不敢,因为黑丝是长公主殿下的。但殿下今天在桂花树下对臣妾说——‘本宫的黑丝是陛下的第一双黑丝,但本宫不介意他也有第二双。你要想穿黑丝,本宫送你一双——不是旧的,是新的,照着你的尺码重新做。你第一次穿它,不必穿给本宫看,穿给陛下看。’殿下回席后悄悄叫宫女塞到臣妾座垫下,臣妾回到寝殿才敢打开看——袜口蕾丝是殿下亲手改的,殿下知道臣妾喜欢桂花,把金线换成了银线。”
她说着抬起右腿,极轻极慢地踩在床沿上,黑丝包裹的脚尖伸直,让我看清袜口蕾丝上那些银线桂花。
每一朵桂花只有米粒大,花瓣五片,花心用极细的银线点了花蕊,和沈念微自己绣在白丝上的桂花纹如出一辙——但蕾丝边缘多了一道极细的正红丝线滚边,那是皇姐的手笔。
黑丝上同时有沈念微的银桂花和皇姐的正红滚边,两种风格在一条丝袜上融为一体。
“殿下说——‘你在他面前穿这双黑丝,他看你的眼光会和看我的不同。白丝是沈念微,黑丝也是沈念微。你不需要像本宫一样霸道,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一个敢穿黑丝的沈念微。’所以臣妾今晚要做一件以前从来不敢做的事。臣妾要穿着殿下送的黑丝,用臣妾自己的方式,让陛下记住今晚。陛下——臣妾这辈子只穿这一次黑丝,只为你穿。”
她把寝衣背后的蝴蝶结尾端交到我手里。黑色丝带在我指尖极轻极滑。
“拉开。拉开之后臣妾身上就只有黑丝了。这种样式的丝带是臣妾在江南老家的灯会上学到的手法——把决定交给对方。小时候臣妾跟娘亲去看花灯,有个摊贩卖丝线编的小香囊,香囊上每一根系带都是一拉就散。卖香囊的姑娘说‘红丝带是男方拉,蓝丝带是女方拉,你买回去自己系好再让他拉’。臣妾那时候什么也不懂,只觉得那香囊很好看。后来嫁进宫,发现陛下每次为臣妾解开衣裳时手指都极轻,忽然想起那个卖香囊的姑娘。这条丝带系上后,只有一个人能拉开——臣妾想留给陛下。”她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上极轻极柔地落下去。
我拉住蝴蝶结的尾端,极轻极慢地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