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中**队的阵地上跳出几名手执大刀的士兵,日军士兵们开始停止射击。
“上刺刀。”
日军士兵纷纷站出战壕快速的从左手腰间取下刺刀安装到枪头。
“退子弹。”田中野少佐站在士兵左侧拔出军刀,怒视着冲过来的中**队,
咔嚓,咔嚓,咔嚓,枪栓一退一进,一颗颗子弹落在了地上,有的子弹掉落在钢盔上,石头上并弹跳起来。
“杀”
田中野大队长把军刀用力向前一摆,身后的士兵们齐刷刷的把左腿向前迈进半步,把步枪呈六十度斜角,刺刀护住头部,枪把护住裆部,踏着整齐的军步朝前面中国士兵们走去。
走到相距中**队五十米左右的时候,日军突然提速,大吼着冲向对面的中**队。
当双方接触的一刹那,战场上就像两道巨浪冲撞在一起,瞬间溅起无数条血花。
大刀砍在身体上的‘咔嚓’声,刺刀刺入身体内的‘扑哧’声,连绵不绝。
还有那些濒死之时发出强烈的惨叫声,都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众人眼珠血红,此时每人心中只剩下一个信念,杀死对方,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
当时都杀红了眼,只要瞅着军服颜色不对,也不管对方是谁上去就是一刀,拼刺刀的技术小日本也确实不赖,一班长柏剑三个人围着一个小鬼子,柏剑举起大刀砍向鬼子,另外两名士兵抬起刺刀也捅向鬼子,却被鬼子快速的挡,刺,突,三下干掉两个,要不是柏剑手快猛挥一刀把鬼子的脑袋砍下,估计他们三个都玩完了。
但三营的士兵也不是孬种,铁蛋被鬼子一刺刀捅进肚子里,小鬼又横拉一下,把他的肠子都拉出来了,铁蛋瞪红了双眼一手紧紧的抓着小鬼子的刺刀,横挥一刀就把有点惊呆的鬼子脑袋砍掉在地上,脑袋在地上咕咕碌碌的滚了好几圈,铁蛋也抓着插进身体内的刺刀后倒在地上。
郭子嘛在砍翻了几名鬼子后,正巧碰到鬼子的田中大队长,当时郭智敏也没有注意那些,反正只要是鬼子,他就是一个‘杀’字解决。
田中野举起军刀挡着郭智敏迎面砍来的大刀,伸出右腿去扫郭智敏的下盘,郭智敏迅速回刀后退两步躲过田中野腿部攻击,再次挥刀横砍向田中野的腰部,田中野双手紧握军刀中间竖劈,完全就是自杀的攻击方式,郭智敏也算是打架的老手了,不跟他这么玩,一个转身转到田中野身后,田中野尚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把刀尖从肚皮上露了出来,郭智敏头也不回的用力拔出大刀,怒吼一声,单手紧握大刀杀入人群中。
“撤退”
也许是看到田中野都被杀了,也许日军胆怯,也许……反正不知道是哪一个日军先喊出的撤退俩字,剩余的日军像是回潮的江水一样,呼呼的全部转身朝后方奔去,本想继续追击的郭智敏,在看到日军士兵撤退后,使劲朝前迈动几步,就重重的单腿跪倒,大刀插在土里,一天没有进食,又是连续作战,接着白刃战,此时危险已除,刚才的那股劲一下子就散了,郭智敏不再勉强,直接坐在地上,环视着血战后的战场。
太阳已经落下西面那座没有尽头的山里,夜幕慢慢笼罩着血战后的三三湾,三三湾内浮起片片硝烟,阵地上日军遗留的两匹马因疼嘶叫不停,还有那尚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日军士兵们疼痛的嚎叫,被几名还有点体力的三营士兵上去给补上一刀,看着早上还在说笑的兄弟,转眼间就已经成为阴间的亡魂,郭智敏眼睛有点湿润,泪水不听话的流出眼眶,一滴滴泪珠从脸颊留过,冲刷着他那被烟火熏黑的脸庞。
三营的优良传统那就是‘不要俘虏’,虽说郭智敏战功卓著,却因为这点,他的军衔就是死死上不去,一个营长还是一个中尉军衔,悲哀……
张大虎拖着受伤的左腿来到郭智敏身边:“锅子,后面怎么办?还在此地死守吗?”
郭智敏连忙用沾满血迹的袖角抹去脸上的泪水,带着有点悲伤的声音说道:“撤退,往军部退,这个时候估计团座他们也到达军部了,对了咱们现在还有多少弟兄?”
此时郭智敏就像是掉进血池里爬出来又在地上滚一圈一样,血迹夹杂着汗水,身上传出阵阵令人作呕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