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人影中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紧接着，无数人影向陈长生拱手行礼，然后化为点点星光消散。
识海中的时间过去了很久，现实中的时间却只过去了半个呼吸不到。
缓缓睁开眼睛，陈长生看到陈峰手中的怨念长剑已经开始消失。
见状，陈长生轻声道：“你知道这一剑为什么斩不了我吗？”
闻言，陈峰站直身子说道：“这一剑乃是苍生之剑，先生为苍生开辟前路，这一剑自然斩不了你。”
正说着，一粒星光飘到陈长生面前，最后幻化出了一个虚影。
“陈长生，我们又见面了。”
看着面前透明的梅永思，陈长生点头道：“没错，我们又见面了。”
“刚刚那一剑，你为什么不调动纪元怨气杀了我？”
“呵呵呵！”
“你陈长生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明明都已经赢了，非要把别人的最后一点遮羞布给扯下来。”
“不过我已经死了，面子这种事对我来说不重要，你想听，那我就说给你听。”
“我或者是我们，都没觉得你做错了。”
“揪着你不放，只是单纯的不服气你一个人凭什么能打败我们这么多人。”
“事实证明，我们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句话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听到这，陈长生眉头一扬笑道：“是正义必胜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整个纪元的怨念我们占据的那部分太小了。”
“你教的这个好学生，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虽然他们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但他们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灵智的。”
“若非那万千怨念帮你，以我们几个的想法，大概率是不会让你活的。”
“哈哈哈！”
得到这个回答，陈长生顿时放声大笑。
随着那爽朗的笑声回荡，他心中的一根枷锁也随之消散。
屠戮纪元的时候，陈长生是亲眼看着无数生灵陨落。
面对那些生灵死前的哀嚎，陈长生心中是有愧的。
然而人死不可复生，陈长生没有机会再去向他们解释，并且获得他们的原谅。
现如今陈峰的苍生之剑斩不了自己，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原谅自己了。
“这下满意了吗？”
梅永思笑着问了一句，陈长生接连点头道：“满意，非常满意。”
“满意就好，这一剑斩去了你身上的无边业火，让你免受日夜煎熬的痛苦。”
“既然我们都放你一马了，那你是不是也该还我们一个人情。”
“怎么还？”
“杀回纪元，干死那些王八蛋。”
“我承认我梅永思不是好人，但当初离开纪元的那些家伙也不见得是什么好鸟。”
“没道理我们死了他们还能潇洒的活着。”
“不如你把他们全都送下来陪我们怎么样？”
“这可不行！”陈长生连连摇头道：“长生纪元我是不会回去了，那个地方就是一个烂泥潭。”
看着陈长生坚定拒绝的样子，梅永思笑了。
“你一定会回去的！”
“因为就算你不想回去，到时候也会有人让你回去。”
“我有预感，这个人快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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