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希压下吐槽，问他：“你知道是什么样的诅咒吗？”
“我怎么会知道？”海因里希不负责任地一耸肩。
“你真不知道？”陆希怀疑地问，“堕落者，那不也是被你们的力量污染的么？你总该有能了解的办法？”
“被我们的力量污染？”海因里希冷笑起来，“人类真是无耻。你们自己干的把戏，别往我们头上栽。如果深渊的力量真能污染大陆，那我们就根本不会——”
他说到这里，陡然收住了话头，陆希正听得起劲，顺口追问：“不会什么？”结果得了一个大白眼，这才想起之前他说过的话，“你是说，这些堕落者啊魔兽啊什么的，都跟你们无关？”
魔鬼报以冷笑。
诶这就有意思了啊。
对于教会的宣传，陆希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又不是没读过历史，这种宣传哪有几句真话，不都是为了美化自己兼诱哄平民的吗？
世界很危险啊，啥坏事都是魔鬼干的啊，我们教会就是天使，你们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都靠我们保护啊，没我们就不行啦。
所以你们一定要听话啊，让交税就交税，让服役就服役，绝对不许反抗啊。这样虽然生前受苦，但死后就能去极乐世界，永远享福啦。什么，你说有人能做到神职人员才能做的事？那绝对是魔鬼的力量，必须烧死！这世界上，只有教会一个正面典型，只有教会万能，其他人都死啦死啦滴！
是的，尽管教会也的确做过正面的事情，比如说为田地作物祈福，发放圣水什么的，但陆希听他们的宣传，尤其是关于堕落者、女巫什么的，就感觉一股子那啥教的味儿。也是因此，她从来不相信有神和魔鬼，总觉得都是虚构的。
直到她自己被一个魔鬼打了脸……
行，就，这脸打得啪啪响，还是挺疼的。
然而现在问题来啦，魔鬼固然存在，可是魔鬼不承认是自己影响了堕落者和魔兽，那，究竟谁在说谎？
如果魔鬼在说谎——当然这是很可能的，毕竟魔鬼听起
来就像是会谎话连篇的样子，但如果他们真的这么有能耐，又怎么会被压在深渊里走不出来，还要靠人类的召唤才能出现呢？
但如果教会在说谎——这好像又跟完全的虚构不太一样了，但陆希一时也想不清楚。
不过这也不是她现在急着要追究的事儿，目前重要的是搞清楚冯特伯爵中的是什么诅咒。
“说了我不知道。”海因里希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不过，听说白都派过大士教给他医治，说他的血液已经被污染，虽然最后把诅咒压制住了，但也只是压制而已。”
陆希不由得很怀疑：“这大士教真的尽力治了吗？”如果教会本来就想除掉冯特伯爵，那他们怎么可能尽力？说句治不好，然后顺手给冯特伯爵扣个神弃者的帽子，才是最顺理成章的？
“那就不知道啦。”海因里希幸灾乐祸，“不过之后我们的伯爵大人就回到长云领了，再也没有向教会求助。”
血液已经被污染？这形容也太笼统了。
“怎么，你还真的想治好他？”海因里希贴近陆希，嘿嘿一笑，“你还懂诅咒吗？”
诅咒陆希当然不懂，但她懂治病。诅咒作用于人体，其实也可以视作一种病，如果她能知道究竟是什么病就好了……
但是这话可不能跟这个魔鬼说，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他，自己想毁约了？也不知道这个魔鬼有多大本事，万一他去把冯特伯爵杀了呢？
“我不懂，但说不定会有人懂呢……”陆希装出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再说伯爵大人是大骑士，说不定就能压制住诅咒……”
“啊，那大概不太可能了。”海因里希果然对她的反应很愉快，“他已经发作过一次了，如果不是那位大士教来得快，也许当时就死掉了。据说那位大士教当时就下了结论，诅咒可能在两年之内彻底爆发，到时候就只能看光明神肯不肯保佑伯爵大人啦。”
陆希不免心里又沉了一下。大士教有没有尽力另说，但冯特伯爵自己压制不住这诅咒已经是事实了，这就更麻烦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