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温家的退聘书送达左相府,苏相爷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将出来。 堂堂左相,公主府邸,想娶一个四品官家小妾生的女儿为平妻,竟然遭到了拒绝。 这事若是传将出去,还真是会沦为大街小巷茶余饭后的笑谈!
“一个庶出的女儿,还真当是金打玉做的么?!”苏左相愤愤地将退聘书拍在桌上,当即一xian袍子,就要命管家备车,直冲温家找那个不识好歹的小侍郎理论。 当然最重要的,便是讨回他的那套宝贝书。
大长公主端坐在暖炕上,信手翻阅着书看。 这会儿见苏相爷骂骂咧咧地起身往外走,便抬了抬眼,说道:“这大过年的,相爷不会是要去人家家里闹事吧?”
“这个……”见公主发话,苏相爷只好收回脚步,折了回来,向公主抱怨说。 “被个小小的官员欺到头上来,公主难道不生气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公主轻轻地合上书,起身从暖炕上下来,侍立在旁的使女连忙为她披上一件貂裘坎肩。 “温家的那个小姑娘,在通州时就有神童之称。 进京后,在学堂里也颇有才名。 我倒也曾见过她一面,观她的言谈举止,不似寻常孩童,今后估计会有一番大作为,哪是你那个不学无术、终日只知闯祸闹事的纨绔子娶得起的?”
“这再有出息,也是个庶出的女儿啊!”苏相爷还忿忿着,心有不甘。 主要是不允婚地话。 他那套书就回不来。 撇开这套书不论,他才不屑温家那臭丫头。 “而且政儿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要这样说他。 我们政儿哪里不好了,模样生得好,又身强体健的,骑马射箭更是堪称一流,你知道那些人都怎么称呼我们政儿的么?”苏相爷乐呵呵地自问自答。 “他们都称呼他为小射神!”
公主忍俊不禁。 笑着说:“得了,别黄婆卖瓜。 自卖自夸了。 咱们政儿那斤两,我难道还拈不清?至于这门婚事,我看这就样作罢吧!这提来提去的,都提了多少回了。 磕磕绊绊的,也正说明政儿与那丫头有缘无份。 你就别瞎使力了,缘份的事强求不来地。 ”
“也不能这样说……”苏相爷在心中无声呐喊:若不是因为那套书,我犯得着么?!
“我进宫了。 到母后那里瞧瞧去。 ”大长公主淡淡地搁下一句,便起身往外走去。
苏相爷无奈地坐回身,为那套耗尽心血才收来的藏书犯难。 越想越是舍不得,一拍桌子,还是亲自去一趟罢。 刚起身,却见苏政雅沉着一张小脸从门外转进来,定定地站在门口,神情落寞地问:“温家不同意把温婉嫁我吗?”
见宝贝儿子一副大受打击地样子。 苏相爷连忙起身上前搂过他的肩膀安慰说:“不答应就不答应,若不是我们失礼在先,才不会去娶他家的那个小丫头!乖啊,爹爹给你找个更好的。 ”
“不要!”苏政雅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家的人看不上我,但温婉不会的!虽然我以前对她不好,但是她说都原谅我了。 以后会跟我做好朋友的!”
“政儿啊!”苏相爷连忙哄道。 “这婚姻大事,自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家里地人不同意,爹爹我也没有办法啊!”
“我要去温家!”
苏政雅这么一说,正中苏相爷下怀。 这事由他出面去理论的话,有些自降身价,儿子便不同了,童言无忌么!当即解除了禁足令,叹喟地说道:“去吧,最好把书也……”但不等他说完。 苏政雅已经一扭身。 就风也似地跑出去了。
苏相爷顿时无语,今年。 真是郁闷的一年。
而另一边,回绝掉了苏家的亲事,温婉一身轻松地准备过年。 早上收到了订制的新衣,是她亲自挑选的颜色和样式。 绯红色,镶着雪白的绒边,有着独属于孩童的俏皮和喜气。 试了试,正好合身,便喜滋滋地抱去自己地小衣柜里收好。
“婉儿。 ”温娴快步从外面进了来,急声唤道。 “苏家公子又来了!”
“苏政雅……”温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换上棉袄,在采红的陪同下,去往小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