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来却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康眠雪将话题转到正事上,微微正色道。
黛玉和晴雯听到康眠雪如此说,都面色郑重起来,不知道对方究竟要说些什么。
“干嘛那么严肃起来?其实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过两日就是二十三。这乃是小年,是以京城之中便有了花集,我想问你们是否想去,若是想的话便可以下帖子,邀请一二好友同游。”
这花集却是仅次于正月十五的大集会,康眠雪素来喜欢其中的烟火气,所以这才巴巴滴赶到降霞轩,询问两人是否想要去凑个热闹。
晴雯不知可否,只说由康眠雪来定,黛玉则是想起之前,和颖姐儿约定要经常互通有无,却不知对方是否在二十三有空出来。
“大姐姐二十三也去么?”晴雯则比较关心自家姐姐是否也跟着一起,据她所知二十三那天却是要有祭天之礼,到时按理说大姐姐确实应该出席宫宴。
康眠雪拍拍晴雯的手,摇头说道:“我是想跟你们去,但那天确实离不开身,所以我到时让云枢跟着你们。”
黛玉虽有些失望,却也明白康眠雪身份贵重,自然就越到年关,便是越加忙碌起来。
她心中思量是否要给颖姐儿下张帖子,邀请对方同游。
晴雯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她本来刚刚脱了奴籍,此时对于外面正是好奇的紧。
是以虽然难过,自家姐姐无法陪在身边,但也是对于那花集充满期待。
三人正说起来,给颖姐儿下帖子该用那种花纹和书体,小德子匆匆走进房间。
康眠雪看到对方便知,定是耿进孝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她不动声色对小德子说:“是侯爷找我吧,走吧。”
小德子很是机灵,听到这话便知道康眠雪不打算让黛玉和晴雯听到这些,所以口中称是并伸出袖笼接着康眠雪的手,扶着对方离开。
康眠雪又嘱咐黛玉和晴雯,晚上一同在暖阁用膳,才搭着小德子的手臂离开。
待走出绛霞轩,康眠雪眼神瞬间变化,其中满是如同碎冰般的清冷:“侯爷那怎么了?”
小德子不敢隐瞒,赶紧一五一十的说道,原来却是在审讯中出了岔头。
却原来那耿进孝以为司徒源是为了礼亲王的事才将他抓来,开始时还有些推诿之态,带被余奎洗了两次皮子之后便老实起来,真就是竹筒倒豆子说了个一干二净。
司徒源本以为线索已断,他便打算直接将耿进孝以谋害这些女子的罪名直接处置。
谁知道,随着对方的讲述,竟然揭开了弥天大雾。
这礼亲王本人是前太子的嫡长子,当年太子因为九龙夺嫡自尽之后,先皇悲痛万分,将其追封为义忠亲王。
后来又封了前太子的嫡长子为礼郡王,袭承三代再降爵。
十年前雍和帝登基之后,为了抚慰礼郡王,将其升为礼亲王。
可以说雍和帝对礼亲王算得上是极为亲厚优待,然而这世间之事,总归如此生米恩、斗米仇。
这礼亲王不过蛰伏三五年,竟然又起了想要夺得皇位的野心,他认为雍和帝是因为跟随着太子,所以才被先帝看中,这皇位本就得的名不正而言不顺。
雍和帝母家不显,他本是低位嫔妃所生,生下来便被抱养到高位嫔妃那里。
然而不过两三载那位妃嫔,便因病撒手人寰,这雍和帝竟然落得无人教养的境地,也是当年的皇后慈爱,将其带在身边抚养,和义忠亲王一同长大。
当年两人感情亲厚,但后来却因为义忠亲王的独断猜忌,使得雍和帝与其渐行渐远,最后竟成为孤臣。
也因此礼亲王便觉得,是雍和帝篡了其父的皇位,却并未想当初九龙夺嫡,其父本就是败将。
这五六年间竟想出一条蠢计,仅是想要模仿当年诸王共议之策。
这礼亲王倒是极为谨慎,他不从京城诸王下手,反而将主意打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旧都。
也不知是时气、运气,这礼亲王竟然真的撺掇了几位旧都的老王爷。
他也算有几分自知,知若想成事,手上没有兵权,却是妄想。是以礼亲王便下了拉拢兵权新贵的想法,一次隐秘的巧合中知晓,原来荣国府手上尚有着老国公留下的五万精锐。
虽是不解为何早已没落的荣国府,手上竟握着如此的利刃,但是这并不妨碍礼亲王对于这兵权的垂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