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每年的账目那么多, 每到年末会计大整理给我爸妈的时候,她们总觉得那些始终都不是自家人,所以我就承担起复核检查的工作, 一两周都会和她们同吃同工作。久而久之,就算没受过专业的培训, 在旁边看也能从她们的日常工作里摸索出一些门路。"
楚诣知道那是父母在尽可能的锻炼自己的能力,毕竟父母年岁已高,医馆每天那么多事,很多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作为两姐弟里唯一走了这条路的自家人,她要是只知道诊治的本职工作,这好几代的家业就败在她手里了。
尤帧羽都快要崇拜楚诣了,"医馆流水每天那么多,你爸妈还叫给你复核,你也太厉害了吧。"
"不是我一个人,迟早也会一起。"
"那也很厉害啊,你大脑的组成和我不一样吗,为什么智商这么高。"
"你太夸张了,我也是去学习的。"
太有情绪价值了,即使楚诣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挖坑,但望向她的目光依然炙热。
本来只是责任在身去学习的事,被她三言两语轻易夸出成就感。
尤帧羽夸她话张口就来,"不管有多少人帮忙,但你始终是在这方面有天赋,也有能力。所以....如此聪慧美丽的楚医生搞定我们小小工作室的账目肯定只是洒洒水的事啦。"
尤帧羽夸得十分谄媚,甚至还伸手扶着腿脚不便的楚诣下楼梯,"小心哦,我扶着你。"
她主动伸手,本来从不需要搀扶的楚诣抬手和她交握。
不过是姿势别扭的牵手,楚诣也依旧因她而心软。
"鱿鱿,你知道你的样子有多谄媚吗?"
"一啊,人在江湖,很多东西就是身不由己。"
"嗯...我其实很心软,对好听的话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楚诣不动声色和她十指紧扣,并暗示她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
尤帧羽绞尽脑汁也夸不出什么花儿来,于是提议道,"这多不实际,要不我请你吃饭吧?一会儿买完东西找个地方吃饭。"
她关注点不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没注意到楚诣暗暗收紧力道。
"你尽量别吃外面的饭菜,想吃什么我回家给你做。"
"哎...生活不易啊。"尤帧羽也是能屈能伸的人,酝酿不过几秒,转眼就用十分夸张的的语气说, "姐姐,你可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了,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就算了,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是二十一世纪的宝藏啊!以后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无人撼动,你是我唯一的姐。"
"再叫一遍姐姐?"
"姐姐~"
尤帧羽豁出去了,为了解决问题,暂时放下尊严。
反正是对楚诣,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你声音条件很优越,我觉得很好听。"
"......"
简而言之,她还没听够姐姐。
尤帧羽咬唇,"得寸进尺是吧?"
楚诣满脑子只剩下那声甜甜的姐姐,眼眸中透出厚重的深情。
爱意轰轰烈烈,要烧遍整个山林的野火。
尤帧羽,我该拿你怎么办,你的一声姐姐,我便失去自我意识,只以你为纲。
楚诣反复回味着她的撒娇,见好就收,"被你说服了。"
"谢谢救星。"
"别这么咬牙切齿,鱿鱿。"
脾气差点就压不住的尤帧羽鼻音溢出一声不满的音调,但看在楚诣答应帮忙的份儿上,没有跟她计较,只小声嘀咕一句,"小名起得倒是简单,人可一点都不简单。"
都是套路,楚诣是一个充满套路的危险女人。
就算她再怎么表现得温和无害,她也是个精于算计的女人。
"我机关算尽,不就为了听你叫一声姐姐吗?"
彼时两人正在穿过人群,楚诣的话没有传进尤帧羽耳朵里,交握的手也被迫松开。
其实楚诣是能用力握紧不让交握的手松开的,但尤帧羽走得太快,她怕太用力弄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