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诣稍稍侧眸, 倒是回答得认真, "挺一般的,主要你们声音也不小。"
"那你都听到了多少啊?"
"从路照尔进来我就醒了。"
所以,她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全都听到了。
楚诣视线略过她, 站起身子准备出去跟长辈打招呼。
尤帧羽爸妈都在家, 她却一个人躲在卧室这么久已经够失礼了。
"啊....还以为你还在睡。"尤帧羽扶额, 想起自己刚才在父母面前振振有词的样子......
尴尬, 特别尴尬, 刚才逞一时口舌之快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楚诣有可能听到。
看她表情不太对劲,尤帧羽往旁边移了一步,透亮的眸里满是忐忑,"那你应该没有什么想法吧?"
死嘴, 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楚诣也很坦率,直接就回答,"有。"
尤帧羽心咯噔一声,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是什么?"
"你对我似乎还是不够了解,或者你对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有偏见。"
为什么性格不同的两个人就不能生活在一起,为什么她们这段关系长久不了。
但这都不是楚诣最在意的, 她在意的是在尤帧羽心里她依旧只是需要报恩的一个债主。
"我觉得....."
带有控诉的话已经脱口,但楚诣很快理智地保清醒。
她凭什么质问尤帧羽, 她没有义务要爱上她,不满足还抱有期望的人一直都是她。
楚诣欲言又止,尤帧羽等了几秒,"我挺了解你的啊,我也承认刚开始的时候对你戒备心很重,但我们现在相处的状态已经磨合得挺好了,刚在外面就是话赶话说到那里了,我爸妈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她觉得自己都那么反感自己的私人感情被干涉,楚诣应该更不喜欢听她妈说的那些话吧?
本来就是她占了她便宜,现在还想占一辈子都便宜,楚诣又不是来精准扶贫的。
"不会的。"
我只会把你的话放在心上。
"行,你没误会就行啊。"
"不会,其实我也挺了解你的。"
做任何事都完完全全出自本心,让我爱的是这样的你,痛苦的也是这样的你。
话题无疾而终,尤帧羽看着楚诣走出门的背影眯了眯眼,莫名感觉肾疼了一下。
不对劲,刚才的对话不对劲,楚诣的态度不对劲,哪哪儿都不对劲。
尤帧羽叉腰绞尽脑汁,除了挨打的屁股越来越疼之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在那之后尤帧羽都变得心不在焉,她越看楚诣若无其事的样子,越觉得奇怪。
尤帧羽如坐针毡,总感觉心口闷闷的,有什么话没有说清楚似的,比吵架没吵赢后面复盘没有发挥好那种感觉更难受,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把自己完完全全陷进沙发里,尤帧羽翘着二郎腿盯着餐桌上还在聊天的楚诣一脸沉思。
看着看着,越来越入神。
该死,在这种时候她竟然捕捉到了楚诣和长辈谈笑自如的魅力点。
她不会花言巧语,嘴上说的永远没有做的多,很有解决能力和安全感的一款人。
双手抱臂,尤帧羽腮帮子像气球一样郁闷的鼓起来又瘪下去。
正发愁着,余光里正在角落聊天的路照尔手机屏幕一扫而过,好像有个熟悉的身影。
尤帧羽定睛一看,虽然又被路照尔挡住了,但她看得真真的,"是我眼花吗,我怎么看见了谢谢?"
话音刚落,路照尔突然把手机关上,慵懒的坐姿一下子端正,"没有,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