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沈容溪亲自主持葬礼,将何春花葬于后山视野最开阔之处,让她长眠时,仍能望见整个刘家村。
顾秋月未曾离开。
她搬进了何春花亲手建造的小屋,守着一室空寂与残息,不言不语,日复一日熬着残生。不过半年,便抑郁而终,了无牵挂。
沈容溪将她的死讯传回顾府,依顾秋月遗愿,将她葬在何春花墓旁。
一左一右,草木相依,生生世世,再不分离。
……
风穿林间,轻卷起一段遥远的笑语。
“阿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家的房子,是我亲手盖的哦。”
“嗯?你盖的屋子,可能住人?”
“自然能!我的木工可是我们那一届最出色的。等日后有机会,我带你回刘家村,看遍那里的青山绿水。”
“好,我应你,不可食言。”
“绝不食言!”
旧时笑语犹在耳畔,而今青山埋骨,白发归尘。
那颗苦尽一生的糖,终在岁月深处,化作了无声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