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不要的大小乔图像,本公子愿以高价回收!”
店面不大,挤满了人。小翠本是为了簪子来的,一进门却被墙壁上挂着的一排画像夺走了心神——
那全是等身大的女子画像。
有的哀愁,有的巧笑倩兮,有的目带寒霜。所有画像皆是小翠从未见过的奇异画法,一张张脸虽然迥异不同,却各有各的魅力。
和平常见得多的名家画法不同,这画格外逼真,堪称栩栩如生。若是离得远了,再用油灯模模糊糊一照,简直就跟真人无异。
小翠看得呆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她张口道:“掌柜的,给我——”
她本想指名要貂蝉的簪子,话到嘴边却换了个词儿:“给我一本画册!”
“好嘞,姑娘拿好!”
小翠怀里揣着给宁幼宜带的簪子,边走边翻看那本画册。越看,她越是入迷。画中人一颦一笑仿佛都到了心里去,直勾得她一页接一页,根本停不下来。
翻到最后一页,她暗自遗憾:怎么到这就没了?
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快到下午了。一想到宁幼宜还在府里等着,她也不敢再拖拉,连忙迈起步子跑回王府。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禁不住地想——
这位署名只有一片小叶子涂鸦的画师,究竟是何许人物?
。
这个问题,同时出现在京城所有人的心中。
而在京城不远处的某个小村庄中,风暴中心的两人却还过着悠闲平静的生活。
“哟,成老板!刚回来啊?”
“对。出去一趟,办了点私事。”
迟烽微笑着,朝问话的农妇点点头。
在他身后,叶文禹默默低下头。
办了点私事……说得轻描淡写,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若是那位大娘知晓迟烽怀里揣着的银票足够她全家吃喝一年,恐怕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
——毕竟,他刚才的心情就是这样的。
这日是先前约好跟掌柜分成的日子。
出发之前,叶文禹一直有些忐忑,生怕若是利润微薄,让人大老远跑来一趟也实在过意不去。
迟烽却丝毫不担忧。
他揽过叶文禹的肩,随意倚在马车靠背,语调中含着笑:“敢不敢打赌?待会儿那掌柜报出的数目,定会让你吓一跳。”
叶文禹不是很相信,但听闻此言,心里还是忍不住悄悄生出几分期待。
约好的地方到了,他刚下车还没站定,耳边便传来一声高呼:“二位公子!”
叶文禹闻声望去,正撞见掌柜快步跑来然后——
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吓了一跳,顿时整个人像木头一样愣在原地。倒是迟烽仿佛早就预料到一般,眉眼弯弯将人扶起:“此等大礼就不必了。”
“哪里的话!这礼必须得行啊!”
那掌柜虽然被扶起,转瞬又向叶文禹深深作揖。
“宁公子这一手丹青妙笔,可是救活了我整间铺子!”
他被迟烽按着坐下,脸上激动之情未减分毫,手舞足蹈把这些天的经历全说了一遍。
第一支簪子卖出时他还将信将疑,觉得只是凑巧。但很快第二支、第三支……到最后风靡京城,成了时下最流行的物件,人人都以手持琳琅轩的画为豪。
叶文禹怔怔地坐着,两手攥紧衣袖。
像是有千万朵烟花同时在脑海中绽放一般,他大脑一片恍惚,无法相信这盛景竟是自己的画所带来的。
那掌柜直到临走前,还在对叶文禹千恩万谢。之后又大着胆子试探道,若是宁公子后续还有其他作品,他这簪子铺也可以扩建门面,兼职一并发售画作。
